“可行?”
“可行,纪委那边有一个姓范的小子,是一个拼命三郎,被他盯上的人,拼死也要查到底,浦北那群人的破事,他已发现了,本来都要派调查组了,那边找人了吧,调查组到半路都被拦了回来。”
“那岂不是没事了?上面都不许查了,他还敢查?”
“呵呵,怎么可能不敢,别说市里不许,那小子拼起命来,就是省里发话,他一样照查不误,不许明查,他暗查,今天查不了,他明天查,总之他盯上的事,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额,是个憨杠啊。”
憨杠的意思就是傻子、杠头、杠精,这种人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会固执己见,不撞南墙不回头,这种人为了“杠赢”,死都不怕。
“不,他是一个极聪明而狡猾的人,只是他喜欢以冲动、傻、无知、没有城府的形象出现。”
邓步峮对范光辉的评价,竟然是这样的,不知道本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范光辉聪明劲是有点儿的,但说他狡猾,那真是抬举了,他也就是认识牛亚男之后,才稍为成熟了一点点,离狡猾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
“你的计划会成功吗?”
“应该没问题。”
“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那里的生意。”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浦北港,浦北港并不大,这样的小港口合浦县还有两个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上面大佬的意思。”
“好吧,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得回去上班了。”
“大佬们告诉你,以后你不得私自伸手,也不得私自卖官,要钱要物,跟我说。你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形象,你明白意思吗。”
“我……。”
邓步峮心里升起一阵不爽,他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卖官了……。
让他最不爽的是,照这个女人的要求做,那自己岂不是变成扯线公仔了?他妈的,他们是要把自己养成一具木偶啊。
邓步峮的心里很窝火,但他不敢在七姐面前表露出来。
他是贪,贪钱和贪权。
但他从来都不喜欢当别人的木偶,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你怎么?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可以扶你上去,也可以将你打到十八层地狱。”
“知道了。”
邓步峮的心里真的瓦凉瓦凉的,如掉进了冰窟,他明白,从此自己就没有自己了。
他不甘心,他不愿意做这样的人。
心中的寒意中,有火苗突突的在跳动。
这是怒火,他不是甘于做傀儡的人,他绝不做傀儡。
“知道就好,大佬们有意培养你,明白吗?”
“哦。”
培养,哼,这是在驯狗,老子不是你们的狗,邓步峮在心里嘶吼。
“哦什么?我说的是真的,大佬们说了,准备送你份大礼,助你在政府那边站稳脚跟。”
“啥?”
“现在本市最大的单笔投资三十亿是不是?大佬们说,他们准备给你一个百亿的投资项目。”
“啊!”
邓步峮现在只能哦啊呀,他心里惊怒喜疑各种情绪来回反复,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只要把这个项目做好,下一步就是正厅,或许,会把你弄到省城当市长,甚至市委书记。所以,好好表现吧,千万不要让大佬们不满意。”
正厅?省会城市市长?市委书记?那是不是只要听他们的,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啊?但大佬们是什么人啊,他们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
“知道了。”
邓步峮没表态,不知道表什么态,直到他回到办公室,心情都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