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瑾显然没想到林如悦竟然会来这一出,原先想要借此除掉这女子,没想到她先是用个什么本能反应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让开,而是出于什么自我保护才闪避,接着又来个以退为进,说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摆明了是不给他杀她的借口。
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他依然杀了林如悦,那自己向来圣明的名声势必受影响,可要是不杀她,这个局岂不是白设了?而且这个女子这般聪明,还知道宝藏图的机密,又得炎臻欢心,绝对是留不得的!
脑子里转了几下后,他面无表情道:“朕相信人的确有本能反应,但谁能证明你当时不是故意?”说着,看向服侍琴妃的宫女太监,“你们说,她当时是有意闪开还是无意?”
几人跪下,异口同声道:“禀皇上,奴才(奴婢)亲眼看到司徒少夫人是故意让娘娘撞上桌子的。”
林如悦咬牙切齿地瞪了几人一眼,心下明白炎瑾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当即朗声道:“皇上,他们皆是伺候娘娘之人,正所谓关心则乱,所以他们的证控民妇觉得不可全信。”
“那何人的证控可信?你的丫鬟吗?”炎瑾冷笑着反问道。
“民妇带来的丫鬟自然会偏向民妇,也不可全信。”
“既然都不可信,也就是没人能证明你当时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来人----”
炎臻的话还没说完,林如悦便快速打断道:“不!皇上,还有一人,既非娘娘的人,也非民妇的人,她的证控才是最可信的。”
炎瑾斜睨她一眼,“你是说绿萼?”
“民妇说的正是绿萼姑娘。”
炎瑾突然勾唇笑了笑,然后看向绿萼,眼神深沉,道:“绿萼,你说,少夫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如悦的心已经完全提了起来,她在赌,赌绿萼对她没有恶意,赌绿萼会帮她。
被点名的绿萼朝炎瑾深深一拜后,方才答道:“启禀皇上,奴婢奉太后之命带少夫人去御花园赏花,接着遇到琴妃娘娘,谁知道娘娘先是故意刁难少夫人,接着还故意对着少夫人撞过去,少夫人只是出于自保才闪避开来,没想到娘娘收不住劲,这才撞到石桌上。”
听到绿萼的话,林如悦终于松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看来她赌对了,这个绿萼根本就对她毫无恶意,依目前看来,不但没有恶意,而且还帮着她,要不然怎么会把琴妃刁难她的事都说了出来。
只是,她究竟是谁的人?会被太后派来服侍自己,理应是太后心腹才对,可太后是皇上亲母,断不会跟皇上叫板,那么她难道是炎臻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如悦脸色蓦地雪白,完了,这下绿萼岂不是暴露了?太后和皇上绝对不会放过她!
暗自咬紧牙关,心里满是悔意,她干嘛要试探绿萼,干嘛要去赌,这下可把这姑娘给害死了!
炎瑾的眼神闪了闪,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看了绿萼良久,方才说道:“既然绿萼这么说,想来少夫人的确是无心之举,但正如少夫人方才所说,虽是无意,但罪责难逃,来人,先将少夫人及她的丫鬟押进大牢,严加看管,待朕想想再说。”
立刻有侍卫上来,刚要动手,林如悦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寒声道:“不用拉,我自己会走!”
说完,便大步往屋外走去,而作为她贴身丫鬟的凌雨自然也被一应带走。
大牢内,林如悦看着凌雨和凌雷,苦笑道:“抱歉,连累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