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与少妇,两双妙目,紧紧的盯向战飞羽。
妙目中的神色,是诧异,是嗔,是希冀,又是娇嗔,双双露出了怒意!
本来吗,那么美的人儿,比酒儿还醇,还浓,战飞羽都不屑一顾,是可忍,孰不可忍?
姑娘同少妇,这一对战飞羽“青睐”,惹来了棚中的骚动,骚动是因妒忌,妒忌他赢得了“注视”!
酒没将人灌醉,妙人儿却将他醇醉了,自心底醉了,一双包斜的蛇眼,瞧着,蓦地自心底里升起一股妒火!
他,衣着鲜明的公子哥儿,武林中谁不认识?不认识的只要一见面,就凭他胸前挂着的那一串明晃晃,金光耀眼的金链上坠着的一把玉锁,那就会知道他是武林中,以豪富称雄的金家少公子——玉锁公子金不换。
金家豪富,可也并非是产大钱多,最最使武林人物默认其称豪武林的,乃是他们家的武功秘籍。
觊觎他全家财宝的虽然没有,想得“秘籍”的可是大有人在,只是,凡是去过“金家园子”的,不管是明里叫阵,或是暗里纠缠,却未曾听说过有一个是“如愿以偿”的。
这也有个原因,名门正派的人物,自惜羽毛,即或是有贪念,亦不愿步此泥淖而毁名声,江湖宵小,那就根本不敢一试,即或大胆尝试,也讨不了好去。
剩下的,只有那些黑道的枭雄,“单帮客”,还有一试的可能,试的人实在不少,然而成功的却一个也没有,甚至有些独往独来的“单帮客”,在江湖上突然失去踪影,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武林却传出了这单帮客已是“金家园子”的座上客。
就以独来独往的“黑狼”白雄与“黑里俏”白七娘夫妇二人来说,就是这样的一对。
金家园在江湖上已昂然矗立百余年,庄主己换了三代,玉锁公子金不换,乃是现在庄主金宋望的独子。
玉锁公子金不换,自小娇生惯养,人虽长得瘦削如一根竹竿,但却穿得鲜衣华服,豪气至极。
就在他也斜着眼望着那一对天生尤物的时候,突似中了邪般的,猛然立起,“砰”的一声,单掌击在竹桌上,酒菜碗碟被震得飞起老高,怒形于色,瞪视着战飞羽。
妒火使他没了理智,酒力上涌,加上那少妇一瞥勾魂摄魄的鼓励,使那忘记了身份,长身而起,向战飞羽的桌前走去!
“对,静悄悄的多没意思,干他娘的一家伙,那才有种!”
是在竹棚子进门处的一张竹桌前的一个翘胡子老头的活声!
干巴巴的那副毫无血色的尊容上,嵌着那的么一张瘪得像风干了的羊皮似的嘴唇中,硬给挤出了那么句不像人话的话语。
就像是一个充气的尿泡,突地破了七个洞,气泄了,泡扁了,瘪得软塌塌的——这就是那个翘胡子老头的尊容。
塌鼻上的两个窟窿,却是特异的尖锐,光芒有一股无比的侵透力,如豆如鹰,精光剔透,仿佛是射人那玉锁公子金不换的深心处。
金不换的瘦长面孔上,浓浓的一抹紫黑圈晕,包围着那对“三角眼”,浓眉斜飞,鼻管细长,与翘胡子老头的塌鼻恰成正比,高耸的颧骨,尖尖秃秃的,使他那苍白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连理都不屑一理那翘胡子老头,“三角眼”瞪着战飞羽,一步步,塌塌实实的迈着,那一步,就像是一个钟锤,击在钟上,发出了“当!当!”的响,这响声只是出在茅棚的每一个人的心上。
战飞羽,双手执杯,双目外望,棚中发生的事情,犹似未觉,简单的说,棚里似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处身就如同一片苍茫,对他毫无影响。
少妇眼中鼓励的神色更浓,唇角那一股笑意,醉得金不换已如进入五里雾中,胸腔中却有着一种天下只有他一人配称为大丈夫的感觉。
三角眼中放出的毒芒,笼罩着战飞羽,人已离战飞羽不远了,说得清楚点,就只隔着那么一张竹桌子!
阴阳怪气的,玉锁公子金不换道:“喂!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可是个睁睛瞎子?”
战飞羽手持酒杯,脸向棚外,充耳不闻。
怒叱如雷,金不换道:“你这长了双摆设耳朵的家伙,可是聋子!”
神态如旧,战飞羽纹丝不动!
面凝寒霜,怒形于色,双手高举,倏忽下落,金不换“砰”
的一声,单掌落在竹桌上,战飞羽面前的竹桌上。
“砰”声晴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