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你这有个叫田野的,那是本将的表弟,赶紧放人。”余瀚铭恨极了这些拍马屁的官兵,招招手打断道。
兵长听了干咽了口口水,心想还好自己没为难田野,否则今天可就栽在这了。
余瀚铭的帮助比想象中来的还快,田野此时已是归心似箭,但是想着上午那些官兵的对话,他想着还得再拖延一阵时间。
“表哥,我,我跟那刘有志是同乡,他身子骨赶路赶垮了,我想着再帮他一下午,给他时间缓缓力气。”
想着今天下午肯定是不能上路,再看田野这般仗义,余瀚铭自然乐意,“行,他们也挺可怜的,你就再帮帮忙,刘看,你在这等着,等我表弟想回去了,你俩一并回府。”
“属下遵命。”
看着天边渐渐厚重的云彩,天光不似刚才明亮,田野定下心神,继续回去干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生了?
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田野擦着额角的汗说,“兄弟,我就帮你到这吧,让我表哥的人一直等着怪不好意思。”
“臭小子就是命好,赶紧收拾包袱走吧,等你回了家,麻烦也给我那不省心的婆娘捎句话,就说我在这挺好的,别让她挂念着啊。”刘有志笑骂着又担起一筐石头,大汗淋漓。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田野眼角湿润却终究没能流下泪来,就像海石说过,众人各有命,苦辣酸甜都是安排好的,他救不了他们,除了离开也没有别的办法。
趁着夜色正浓,田野偷偷摸摸的穿梭在杂乱无章的建材之中,怀着砰砰直跳的心终于到达了官兵们歇息的屋子。
晚上气温下去些,又是偷懒的好时机,因此那些白天歇息在此的官兵们都会在晚上前去监督,果然他到的时候,屋里连点光亮都没有,田野四顾无人,便从怀里掏出打火石,点燃了准备好的蜡烛,推门而入了。
这屋子里充斥着那些官兵的汗臭味,他忍不住捂着鼻子往里走去,正中间摆放的木桌上堆积着基本册子,想必那些整日只知寻欢作乐的大老粗也不会读书为乐,便径直走过去。
好在田野虽没怎么读过书,但跟着海石还是识了不少字,他将那册子翻来翻去,竟从中掉落出来一沓纸。
他赶紧将那折叠的纸张展开压平,只见其中一张就是这三百楼阁的建造图纸,包括了每座楼阁的所处位置,还有所占面积,事无巨细全都标注出来了。
而另一张却让田野看的惊疑不定。
那是此次徭役人员的名单还有调动安排,上面所记,这六百劳力不止有这三百楼阁的任务,还要依次去往下面的四个地方,而且每个地方都要建造三百楼阁。
总计五处,一千五百座楼阁,这彦妃要那么多的楼阁干嘛?再看其中地理标注,甚至还要前往西北大漠,娇生惯养的妃子为何要去那等蛮荒之地?
来不及多想,田野手忙脚乱的把那两张纸揣进怀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刘看在附近的茶馆等的都睡着了,朦胧中觉得有人戳他的胳膊,醒来一看正是田野。
“小兄弟,咱们走吧。”
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的表弟为何神神秘秘,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好奇害死猫,多问无益,便起身带着田野回了余府。
不同于他们想着快马加急会平壤村,余府有些人却想着怎样留住他们,青祥阁里,亭亭玉立的小丫鬟满脸都是与身段不符的阴险,“夫人,我刚从书房那边打听到,将军明早就要出发回平壤村了。”
卫娇“啪”的关上首饰盒,眼中怒气沉沉,“黎恬霜这个小贱人,不知道给将军下了什么迷魂药,我怀着他的亲生骨肉,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日思夜想回去接她。”
“说的就是呢,论长相家世,她哪点比得上夫人?做小妾没个做小妾的觉悟。”
卫娇冷着脸,想起余瀚铭对她的不冷不热,心里就愤然,原想这赶走那两个老不死的,没人撑腰了,黎恬霜就得死在她的手里了,现在倒好,给了她远走高飞的理由,还把余瀚铭给勾搭过去了。
“念清,你过来,我交代你些事情。”
主仆二人映着烛火窃窃私语,自以为天衣无缝。
余府书房
刘看恭敬的弯着腰,田野就站在他身后,“将军,属下刚才从青祥阁的人那里得来消息,少夫人派人去马厩了,属下不敢多问,只是嘱咐马夫将马全都牵了过来。”
“哼,又是卫娇,”余瀚铭狠狠扔了手里的兵书,怒气冲天,“不就是想在本将的马上做手脚,好让我回不去吗?这般顽劣的手段也亏她想的出来,刘看,叫人把马牵回马厩,顺便通知她,明早来给本将送行。”
田野听得摇头,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斗来斗去也不嫌累的慌。
次日,卫娇还专门让念清给她盘了个复杂漂亮的发髻,簪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西域红玛瑙,多扑了一层香粉,“走,咱们去看看将军出行的威武样子。”
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捂着帕子笑了。
余府门口,不仅没有随行的浩大车队,就连伺候饮食起居的丫鬟都没有身影,只有余瀚铭、田野和刘看三人牵着三匹马,卫娇一看脸就绿了,这三匹汗血宝马看着活蹦乱跳的,哪像是中了毒的模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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