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从来不信这些。”宋逐笙点开新文档撇撇嘴,“我要干活了。”
“好心没好报,有种你就别去,去了是乌龟!”
“嗯,谁去谁乌龟!”
*** ***
晚上七点半,宋乌龟站在月老庙里,捏着手里求来的姻缘签,无奈地排在人龙的最后面。
今天下午的事,说不受刺激那是骗人的。
虽然她一点不后悔跟那个男人分手,不过每年的情人节都是一个人过,就实在太惨了。
苏珊说,二十六岁未恋未婚的女人就是剩女。她不信。结果打开公司网站那张“女性俏销行情表”一看,真的哎,因为是由广大网友投票自动生成的,所以很有权威性。
在女人眼中,可能三十岁没嫁才是剩女,可在男人眼中,过了二十五岁的女人就是超市里八月十六的月饼——毫无疑问的剩了。
宋逐笙不甘心当过期月饼,于是再三权衡下,当了乌龟。
供奉着月老的殿宇内灯火通明,薄烟袅绕中,满室飘荡着浓郁的香火味。庭院里挂满了一盏盏红盈盈的纸灯笼,映得满院的一张张人脸喜气洋洋。
如今市场经济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就连古老的月老庙也未能免俗,趁着情人节来求姻缘签的人多,居然加起了班。
宋逐笙焦急地看看手表,她实在等不了啦,还有半个小时,开往市区的最后一班车就要开动,可她前面还排着……大概五六十个人。
眼角无意间一瞥,她看到大殿的另一角,摆着张桌子,桌后坐了位白须飘飘甚有仙风的老人,正要笑不笑地看着这边口若悬河的解签人。
他和解签的那位,坐的是差不多规格的桌子,再看形貌,那派头只有胜没有差。人道是,机遇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只看你是否善于发现生活中的闪光点。
宋逐笙看看前面的人龙,咬了咬牙,决定去试把运气。
“咳咳咳……”请教高人,先得端正气场,她认真回忆了下公司领导发言前的派头,先挺了挺腰,再清了清嗓子。
白须老人慌忙侧了个身,皱着眉说:“年轻人,这天气夜凉风寒的,你大概是感冒了吧?听说最近市里流行猪流禽流和甲流,我年老体弱的,你可别过给我。”
原来高人也是闻流感如猛虎也!
宋逐笙脸上一僵,抽了抽嘴角,挣扎着递上那张签文,“老大爷,一看就知道您是位世外高人,能不能麻烦帮我看看这支签?”
高人眼睛一亮,矜持地摸了把稀拉拉的山羊胡子,很是受用地微笑,“小姑娘蛮有眼光嘛!也罢,你我既然能遇到,也是一个缘法,我就帮你解解这签吧。”
所以说,眼光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都有的啊!宋逐笙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签文塞过去。
“云破月来花弄影,槐木向南待司情。”高人半闭了眼,唇须微抖,掐指一算,“唉呀,小姑娘,你这签大有玄机,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恕我不能明言啊。”
宋逐笙急了,老天保佑,好不容易碰上位高人,他却不肯帮她解签,那乌龟岂不是白当了?唔,高人肯定是在考验自己的诚意。
“大师啊,请您指点一下。”脑子一热,她立马掏出钱包,冲动地抽出两张大粉红,指头捏着纸币,又觉得有点心疼。慎了慎,她不动声色地夹回去一张,一脸真诚地说,“这点钱,算是小小酬劳。”
高人脸色一沉,“先看你颇有眼力劲儿,原来也是个俗气人。天机,天机是什么?能用钱来换吗?”
莫非嫌少?宋逐笙咬咬牙,忍痛将塞回钱包的另一张大粉红默默加回去,“大师……”
高人冷哼一声,还顺手拍了把桌子。
宋逐笙暗想,这下惨了,自己一向节约成性,高人肯定是生气了。她越想越后悔,头越垂越低。
“不过……”高人又捋了下胡子。
咦,有戏?她赶紧抬头,一双眼睛在满堂熠熠的烛火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