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一脸严肃得看着儿子,说道:
“待会儿,羽繁带着那姑娘回来,肯定是要研究婚礼的事,你不能给他们脸色,还得双手赞成,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曾震东一听到儿子要带着那个丧气的伊小贝回家,脸上马上布满了愠色,一听到父亲这么固执得支持羽繁,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能发作。
这种窘境,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趁着他们回家之前走出家门!曾震东拿出外套和随身的公文包,甩开几个人的注视往一楼走去。爷爷看到儿子想要躲避,这分明就是消极抵抗!
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哪里有儿子谈婚论嫁,老子出门躲避的?你给我回来,今天哪儿也不许去!”
曾震东紧锁眉心,回应道:“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参合什么?”
确实,两位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这未来的孙媳妇儿已经跟别人差点结婚,准新郎车祸殒命,还生下来遗腹子
这样的消息如果让两位老人知道,曾震东觉得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这样没有原则支持羽繁,而且,肯定也是跳着脚反对的。可是如今,儿子这出戏唱得太好了,生米做成熟饭的伎俩看似很奏效,让他们拒绝都无从下手。如果是从前,曾震东什么阴狠的招数都会用到,而今,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儿子是唯一合理的继承人,如果真的有一天,伊小贝发生了意外,儿子断然也好不到哪里
在心里,曾震东似乎真的盘算过怎样对付这个即将过门的儿媳,但是,那段在重病后大段修养的时光,让他参悟了很多事,任何怨尤不需要假借世人的手,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的安排。就像他苦心撮合儿子和何美琪的婚姻,最后何美琪自己却说不合适。
如果他们回来,曾震东决定,做个聋哑人,这是他的底线。
曾震东看着老父亲动怒的脸,无奈得返回客厅。李淑清将他的外套放回衣柜。门铃的声音已经传来。
曾震东被老父亲按在沙发上,无奈得等着儿子和伊小贝的到来。曾羽繁拉着伊小贝的手,单手拎着一堆礼品、水果,脸上绽满了甜蜜的微笑,爷爷奶奶还有李淑清已经迎了过来。
伊小贝羞赧得笑容特别和了老人家的心意,奶奶上前抚摸了一下伊小贝的头发,说道:
“小贝啊,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快进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拎了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们家什么都有的,这孩子!”
曾羽繁拉过奶奶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李淑清也客套得寒暄着,爷爷回身瞪了眼稳坐在沙发上的一脸严肃的儿子,几个人都走到客厅里坐下。
伊小贝恭敬得和曾震东打了招呼,脸上却没有了刚刚在车上的畏惧。曾震东只说了两个字“来了?";就巨人千里之外的看着电视里的不知道什么情节的画面。但是,他从伊小贝的脸上,看出了坚决,和他一直心有梗结的不可改变。伊小贝所表现出的淡然的礼貌,是心无畏惧的执着,这种表情,曾震东领教过。
心里有些不舒服,曾震东想要借故离开沙发,爷爷又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曾羽繁感受到了来自己父亲的别扭,但是看得出,他临回家之前打的电话已经被聪明的妈妈转告给了爷爷奶奶,看来今天在爷爷奶奶面前,自己似乎可以撒欢儿一阵。
曾羽繁将他的婚礼计划和大家说了一下,地点不是定在S市,而是他花圃的所在地,G市。
他不想大肆铺张,做一个极尽奢华的婚礼,成为媒体捕风捉影的道具,或许,又会横生出什么枝节也说不定。在G市,很少有人会熟识自己是坤泰集团的公子,身家数十亿大企业的继承人。他只是一方花圃的拥有者而已。
李淑清很是惊讶,她不太理解儿子为什么千里迢迢非要跑到G市半个婚礼,但是,看似儿子已经在短短的几天里安排得井井有条。婚礼的请柬制作这样的细节也有想到,看来,儿子真的是成熟了。
眼前的伊小贝,相对于学生时代的瘦弱的她似乎有些变化,白皙的脸庞光泽莹润,小巧的嘴巴没有做一丝粉饰却粉润如桃,成熟的气质中有着淡然的高雅,不急不躁、忍辱不惊,这样大气的感觉,令李淑清刮目相看。伊小贝似乎从一个只是单纯漂亮的孱弱女孩儿长成了知性大气的更加美丽的女子。相对于何美琪,伊小贝的美不知道高出她多少倍,但是从伊小贝淡然的清澈眸子里,有着如水的善良闪动着。
李淑清面露微笑注视着眼前甜蜜的两个人,她心中其实早有打算,在那个出门寻回儿子的夜晚,她就下了决心,羽繁的决定,她会支持到底。
更何况,伊小贝的端庄气质,无论将来出席坤泰的任何活动都可以等得上台面,曾家有这样的儿媳,为何不可?
曾震东去D城的那一次的所有经历,没有同李淑清交代过,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只不过是细枝末节,插曲成不了主题。
所以,在李淑清眼里,看到的只是儿子满心的幸福,和两个登对至极的默契。
曾府客厅的气氛看似融洽,但是却有些风雨被认为抑制的压抑,这种表面的风平浪静,曾羽繁已经很满足,至少,没有当着伊小贝的面前,让他们两个下不来台、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