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何菱感觉电梯继续往上攀升,抵达了她所住的楼层。服务人员领著她进入装潢舒适的套房,并将她的行李搁下后迅速离去。
何菱轻轻将房门关了起来,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一直隐忍著的难受情绪终究失了控。
红通通的美眸看著门板,两颗晶莹的眼泪滑下苍白的颊。
他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
无助的低泣声从微抿的粉白唇瓣逸出,她难掩心痛地蹲在玄关前,难受地掩面哭泣。
不知哭了多久,房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
何菱抬起泪涟涟的眼眸,不明白服务人员为何会回头来打扰她?
现在她的心情很乱,只想独处,舔舐情伤,因此她决定不予理会,起身走进浴室洗掉脸上的泪痕。
可是门外的轻叩声却不死心地每隔几秒钟就传来——
门内门外僵持一阵子之后,门外的人显然不肯就此离开,改按门铃。
门铃声清脆地叮叮当当响著。
何菱拗不过门外人的坚持,顶著苍白的脸和显然刚哭过的微红眼眸,上前开了房门。
她一直以为门外的是服务人员,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魏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饭店里?”被泪水折磨过的娇颜,苍白得楚楚可怜,她无助的眸子震惊地看著眼前的魏雋。
魏雋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的冷肃俊脸,在见到她如此苍白无助的模样时,起了极大的波澜——该死的!要不是他的助理碰巧在电梯里遇见她,他甚至不知道她人已经来到了台北,还孤单地躲在房里哭泣。
“那男人让你哭了?”他的眼中跃起火焰。
“我……我不明白魏先生在说什么,抱歉,我——”面对魏雋,何菱只有头疼的感受。
她不想给他错误的期待,急急退回房,门板跟著就要关上,但魏雋却一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我没有恶意,如果你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你会很清楚我在说些什么?”他心疼她,即使她的心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
感情呵——
魏雋一提起这两个字,何菱心口又难受地紧揪起来。
焉日烈欺骗了她的感情……
她并不想在魏雋面前表现她的脆弱,但她就是阻止不了,刚刚好不容易才平息的眼泪,又无声地滑下了苍白的颊。
“对不起,我……”她想独处,整理一下纷乱的情绪。
魏雋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中。“别哭。”他不擅安慰女人,声音冷硬无比。
何菱无法接受魏雋的怀抱,她急急推开他。“别这样——”僵直著身子迅速退回房内,她恐惧的反应让魏雋傲然的男性自尊受了重伤。
她无法接受焉日烈以外男人的怀抱——在被魏雋拥住的瞬间,何菱强烈感觉到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惊人惧怕感。
“为什么不能是我来安慰你?”
她为何老是拒绝他?还拒绝得如此彻底?!
“魏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何况我真的……无法爱上你。”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原来……她以前对焉日烈所产生的疏离和慌乱感,只能称得上是轻微的不适应;直到现在面对魏雋,她才明白什么叫做极度的恐慌。
她无法接受他太过于靠近的距离。
何菱没想到自己在被焉日烈欺骗而心碎之后,还是想著他的怀抱、他的体温……
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拒绝得如此无情而彻底?!
魏雋高傲的神情蒙上一层可怕的阴霾。像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有权有势的天之骄子,岂能忍受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给他这样的侮辱?!
“何菱,你『绝、对』会后悔你今天说过的这些话。”他狠冽地撂下话,然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后悔?!
何菱无助柔弱的脸庞,并没有因为他那充满威胁性的话语而流露出害怕的情绪,她现在内心只有感到后悔,后悔她对焉日烈付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