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吧,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她的优秀。年轻时候的她,就像你一样的漂亮,出众,成绩在你几个舅舅和姨娘中也是最好的。你母亲当初不顾我和你外公的反对,一力要跟着你父亲。成家以后,她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努力的尽着自己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没有亏待你父亲半点。作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哪怕是结过婚,只要还在上班,还在社会上走,就会遇到很多一般女人遇不到的困难和诱惑。你母亲洁身自好,为了对得起你父亲,她放弃了很多触手可得的机会,也抵挡住了无数次的诱惑。不然,以你母亲的能力和本事,哪怕只是呆在四方这个小县城,也不会仅仅止步于一个图书馆馆长助理。
“为了你的父亲,你母亲这辈子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但你父亲却对此视而不见,反将之看成是理所当然,这,是我和你姥爷最看不惯,也看不起你父亲的地方!
“所以,小娅,外婆说了你父亲和母亲这么多的故事,不是为了翻你父亲的老账,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那就是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找自己的爱人,品性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光有品性也不行,还要有照顾你,保护你,让一家人过好日子的能力!贫贱夫妻百事哀,生活就是油盐柴米酱醋茶,两人的激情一旦过去,就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来保障整个家庭的平稳运行。
“就像你父亲,一开始也算是朝气蓬勃,年轻有为的人,但是缺乏根基和底蕴,性格上也有些软弱,导致他一生平平。我不是说你,你父亲和母亲在一起不幸福,但是我相信——尽管你母亲没给我说,说也是全说你父亲的好话——你母亲这辈子,肯定是有遗憾的!
“好啦,说了这么多,也应该回到正题,说说你和那王小子的事了。
“那王小子,性格如何,人品怎样,我,你外公,包括你妈,都没有你清楚,所以这一点,我就不表达意见了。
“但是那王小子的能力,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就知道他超过你父亲百倍千倍!如果他早出生个十几二十年,面对这小子,我和你外公,都会是极其心动,巴不得他成为我程家女婿的。
“而囡囡你呢,生长生活在新的时代,人漂亮,性格好,见识,际遇都比你母亲曾经要宽广得多。所以,你没有理由不比你母亲更幸福,真正的幸福!这也是我,你姥爷和你母亲所希望的。
“囝囝呀,”说到这里,梁娅的外婆伸手自己的双手,像捧一个宝贝似的捧起梁娅的脸,用自己爬满皱纹的额头跟梁娅光滑如玉的额头顶了顶,满是怜爱的说,“比起你的母亲,你其他方面都很好,都不比你母亲差,唯独有一点,你差了你母亲一点点,那就是勇气!外婆希望你勇敢一点,不为其他,只为自己心安,不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年,某一月,想起曾经和当初,而后悔,好么?”(未完待续。)
804,发现
下了晚自习后,梁娅并未如同往常一样直接骑车回家,而是打算听从外婆的意见,去一趟那个她好几个月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今天外婆的话算是一言点醒了梦中人——是的,她不能再继续犹豫下去,再被动的等待下去。父亲去世已经这么久了,母亲早早就振作了起来,为了这个家,四处奔波。自己也应该从丧父的阴霾中走出来,开始新的人生。
“我已经做错了一次,并深深的伤害过他,我不能再奢求他的主动,我应该像外婆说的,勇敢一点,如同他曾经对我做的那样。”随人流去车棚取车的过程中,梁娅不停的在心头给自己打着气。
取了车,推车走出车棚,班上的几个同学相互说了再见,而后四分五散,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梁娅也跨上自己的山地车,开始朝城西的方向骑去。
骑到好吃街附近的时候,梁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她前面十几二十米的地方骑行。梁娅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了两下眼睛后还是那个人,孙丽,七班的文艺委员,在四中跟她齐名的美女。
“孙丽的家不是在城东美大康那边吗?怎么朝城西好吃街这边走?”梁娅心头思忖,感觉有些奇怪。
过了好吃街,右拐,前行了五十米,左拐,来到体育馆附加,孙丽前行的方向和她一模一样。这个时候,梁娅的心头也没多想,大概觉得孙丽在附近有什么亲戚,晚自习后是去亲戚家。
然后,直到她看见对方在快要骑到金水河附近的时候突然向左,径直朝印刷厂家属区骑去,跟在后面的梁娅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孙丽,她,她这是要去哪儿呢?”看着那个勿自骑车,对身后的状况毫不知情的背景,梁娅喃喃自语,骑车的速度也不由慢了两分。
在梁娅的注视下,孙丽弯也不拐的直接骑进了印刷厂小区的二单元。孙丽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在二单元前的楼梯口,锁好车,单肩挎起前面行李框中的书包,兴匆匆的开始爬楼,只一闪,便消失在了转角的楼梯口。
夜色如墨,印刷厂小区内的路灯不多,在二单元附近的一处背光的地方,站立着一位高挑的女孩儿。女孩儿呆呆的注视着二单元的楼梯口,脸色苍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抓着自行车车把的十根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而变得发白。
此时的梁娅,很有一种冲上三楼,然后将那道熟悉的门使劲敲开的冲动。但有什么在阻止着她,是自尊?还是对于真相的恐惧?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孙丽去找他,或许是因为有事。她不是七班的文艺委员吗?他又能够善舞,或许,她是去找他商量国庆文艺汇演的事呢!”一个声音在梁娅的脑海响起。
“别傻了!都高三了,还有什么文艺汇演?再说,如果是商量文艺汇演,什么时候不能商量,非要在晚上九十点钟?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已经有了新的选择。你,已经没机会了。”脑海中的另外一个声音当即跳出来反对。
而一想到他不再属于自己,和别人走在了一起,梁娅便感到一股钻心蚀骨般的疼痛。
“不是的,他说过要等我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山无棱,天地合,夏雨雪,才敢与君绝’,他说过的呀?他不会这么快就见异思迁,去当负心人的!”第一个声音又说。
“嗬嗬!”另外一个声音开始冷笑,“他是说过!但是,分手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当初,在学校的操场,他苦痛流泪,那么卑微的求你,恳求你的原谅,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但你是怎么做的呢?你残忍的,毫无一丝转圜的拒绝了他!还把他送你的两个礼物还给了他!‘如果要在我父亲和你之间选择一个人来相信的话,我选择我父亲’,这不是你说的么?分手后,他等了你两个月,你父亲去世,他更是不计前嫌的前来帮忙,给了六神无主,万念俱灰的你和母亲以无上的精神支持,还为你的母亲介绍了一份前途远大的工作。在上海的时候,他叫你跟他一起去宁城,但你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不是么?你一次又一次的用你的“言行”拒绝了他抛过来的橄榄枝,不是么?那么,你还要奢望他等你多久呢?一辈子吗?他并非找不到好的女孩儿呀!”
“……”
“……”
两个声音,不停的在梁娅的脑海中斗争,让她心痛而又后悔,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多了一把小刀在搅,真的好痛!
梁娅默默的站在背光的阴影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应该走了,姥姥和姥爷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回去晚了,他们该担心了。
但是,梁娅的两只脚却仿佛生了根,努力了好几次,就是难以挪动分毫。理智上,她感觉自己和他真的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