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闪电劈下,身披蓑衣的几名兵士已渐渐走近了,他们执着剑劈砍开半人高的杂草,朝容昭藏身之处逼近。
突然,一人顿在原地,仔细观察片刻后,转过头扬声道:“王爷,此处的杂草被踩倒许多,看这痕迹似还是新的!”
“王爷?”容昭心中一紧,她的心立即便揪在了一处!
明德在山上,若来人是明历……
她思及此,不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睑微微一颤。
那种惊惧忐忑之感很快从心脏传到了四肢百骸!
背后竟霎时便起了阵薄汗。
容昭将手中的缰绳缠紧了些,手掌上破损的地方顿时被缚出血来。
似只有如此疼痛,才能让她冷静几分。
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落在他人手中,成为要挟明砚舟的人质!
容昭的视线垂落在踏月身上,为今之计,只有弃马。
打定主意之后,容昭缓缓矮下身子趴在马背上,随后松开一侧马蹬。
双脚落到地上之时,她的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一切都极为顺利。
她松开了缰绳,又安抚般地摸了摸踏月的鬃毛,随后一掌狠狠拍在马臀上!
踏月本就不安,吃痛后高声嘶鸣一声,抬起马蹄朝着那火光便飞奔而去。
方才出声禀报的那人避之不及,被踏月一下撞翻在地。
容昭瞧着官道之上的人群慌乱起来,她压低了蓑帽,只快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那里一片黑暗,似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哽在喉间的那口气丝毫吐不出来。
如此绕过了几棵巨木,身后突然传来惊呼声:“踏月,是踏月!”
“王爷,是踏月!”
“踏月在这里,那陵游呢?”
……
容昭乍然抬眼。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她回过头看向官道之上,只听那为首之人声音响起:“陵游或是受了伤,你几人留下来替本王仔细搜寻,定要将他寻回来!”
“是!”
来人居然是明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