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顾不上跟人打招呼,直接往府外走。
王家不可能将穆泠音偷偷扣在府中,如果不是穆泠音偷偷藏在哪里玩了,就肯定是被人带出了府。
傅慈焦急,“可京城这么大,对方就算走不远,咱们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就先在王家几处出入的地方转一转,音儿那般聪明,说不定会给咱们留下线索。”
叶晚宁先是让齐远给谢承晏送了消息,随后驾车在王家四周转了一圈,就在后巷角门不远处,看见了一块泥胎的碎屑。
傅慈惊呼,“这是我给她捏的泥人!”
“快,齐远,往这个方向追!”
马车疾驰而去,王家后巷的拐角处,一双眼睛从暗处漏了出来,浑浊发黄的眼珠透着渗人的阴险。
叶晚宁跟傅慈四处寻找,虽然有泥胎留下的线索,可那东西实在不太好辨认,二人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才终于到了平康坊。
这里贩夫走卒最多,鱼龙混杂却也是全京城最繁盛热闹的地方。
除去吃喝玩乐不说,珠宝布匹,胭脂香料,说书杂耍,花团锦簇应有尽有,小孩子最喜欢这里。
傅慈拧眉,“到了这种地方,就算音儿留下线索,咱们也不可能找得到。”
这里的东西何人实在太过密集了。
就算地上真有什么泥胎的碎块,她们估计也看不见,或者直接被路人踩碎,成了灰土。
青栀也着急道:“奶奶,这么乱的地方,咱们怎么找啊?”
“咱们不找人了。”
“啊?”洛蓝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咱们找什么?”
“咱们找能藏人的地方。”叶晚宁目光往四周看着,让齐远将她们这里的状况告诉谢承晏。
一行人下了马车在街市上四处寻找,思索着对方为什么要带穆泠音到西市,到了之后又会带她去哪里。
可几人走了半晌,都一无所获,只好寻了间茶楼歇脚。
邻桌有几个闲汉正聚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相貌憨厚的汉子说道:“西边的坊墙也是有些年头了,刘记包子铺紧挨着一处危墙,也不说花两个子儿修一修,这下可好,今儿个凌晨熟睡的时候坊墙突然倒塌,将包子铺砸塌了半边,一家四口都给砸死了!”
“啊?我怎么没听说?官府去人了没有?”
“官府的人今儿都忙着大皇子迎亲,哪有闲心管这档子事,来了两个人,将一家人的尸身抬到义庄暂存,便没管了。”
“这家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死法未免有些离奇!”
“可不是?”那汉子唏嘘一阵,摇头道:“这天灾人祸,真是说来就来,还是及时行乐喽!”
叶晚宁心中正在焦虑,听见对方所说的话也不禁感叹那家人真是倒霉。
休息片刻,一行人起身出了茶楼。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方才闲汉口中说的刘记包子铺。
刘记一间不大的门面,能看出房屋年头老旧,墙壁斑驳。
此时整间屋子果真如那人所说,只剩下一半,另一面整个被坍塌的坊墙砸的破烂不堪,隐隐还能看到有些血迹。
傅慈恶寒道:“真是难以想象,这么沉重的坊墙砸下去,里面的人岂不是被砸扁了?抬走的时候肯定不成人形了吧?”
叶晚宁被她说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