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被镂空的纱窗筛了一遍,变成杂斑的黑白符号,落在被子上,像字,像刚写成的一首诗。
孟书灯一转头,发现赵言卿已经醒着了,正在看他,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孟书灯颤了两下眼皮,躲避似的看向一旁,问:“你还觉得冷吗?”
“冷。”
可被窝里明明暖融融的,赵言卿用手脚锁着他,两人贴得那样近,孟书灯甚至感觉到自己腰上被丁页着。
“我……”孟书灯翻了个身,想躲开那个东西。结果他发现自己翻了身背对赵言卿之后,那种意味更明显了。于是他又翻了回来,和赵言卿面对面。
赵言卿就看着他跟个小虫虫似的,在自己怀里翻来翻去地蠕动,眼眶逐渐含笑。
心里开满了粉红色小小的花,他觉得孟书灯这会儿如果能对他撒撒娇,自己连命都能给他了。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说话:“小孟,你醒了吗?”
是陈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孟书灯受了惊,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做贼似的往下一缩,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赵言卿看了他一眼,对外面说:“他还在睡。”
“啊小赵,你已经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他昨晚照顾我熬到很晚,早上才睡下。”
“行行,那你们多休息会儿,没事。”
就这样应答了两句,陈伯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孟书灯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你明明不冷了。”他拆穿赵言卿。
“嗯。”赵言卿面不改色,说:“我就是想找借口多抱你一会儿。”
他说得直接又坦白,倒让人没办法怪他了。孟书灯躲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问:“你昨天晚上去河里,是为了找那种小石头吗?”
“嗯。”赵言卿说:“因为你说到那种小石头的时候,看起来很喜欢。”
孟书灯张了张嘴,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你,你喜欢小石头。我
就去给你弄小石头。”
孟书灯说:“你喜欢我什么呢?我一点都不好。”
这话问的,实际上是有一点相信赵言卿了。又想信,又不敢信,还是有点怕。
“你怎么会不好?”赵言卿声音温柔,说:“你特别好。”
“我不好看。”
“你好看的。”赵言卿说:“你如果总忘记这一点,我就每天提醒你一次。全世界你最好看,你好看得不得了。”
孟书灯垂了垂眼皮,感觉自己像一颗凝固的琥珀,在赵言卿的凝视下慢慢融化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