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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道:“唤紫述回来吧,偷便偷了,这世道如此……不打紧的。”
明庭笑道:“小姐说得没错,姑爷真是菩萨心肠。”
“也不是,”我实话实说,“主要是没钱。”
祝长舟于是从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短笛,“呜呜”吹了两声,紫述就应声而归。
我心想,这想必就是军中传讯的手段了。
回府饭后,祝长舟就跟我透露了她的安排。进京领赏后,她计划请命去北塞守边,当然,带上我。
祝长舟说道:“进京之前,需得堵住悠悠众口。”
这就是拿王公子杀鸡儆猴之意了。
“一衡愚钝,小姐用我,不是让我不抛头露面?”我疑惑道。
祝长舟含笑:“宝剑蒙尘,长舟岂是暴殄天物之人?”
见我还是疑虑,她又道:“强雌配弱雄,怎比二虎相争?”
这句话一针见血,我霎时明白了。
一个狼子野心、虎视眈眈的赘婿,岂不比甘当背景板的姑爷更能从内部瓦解祝家?既然要降低圣人疑心,一个内忧外患的祝家才是好选择。
就婚姻一事,祝长舟向来表现得眼光高且慕强,看来我需要在人前改变人设了。
祝长舟见我开了窍,便提起比武之事:“王槐将门出身,而王家善使长|枪,他与你约战马场,定是想马战雪耻。你可擅长长兵?”
我自从有了医生盖章的失忆症,说话都有了底气:“忘记了,不过摸了兵刃应当能想起来。”
祝长舟点点头道:“随我来。”
我于是随她穿行几座庭院,来到演武场。祝长舟从兵刃架上取下一柄偃月刀抛给我:“试试这个。”
我双手接过一试,起码十余斤。我用来劈砍的动作十分笨拙,并没有触发主动技能。
我不死心,又试了斩|马|刀,仍是同样的结果。
祝长舟也看出来我不通长兵,便说道:“紫述,借刀给她。”
紫述解下腰间的环首刀,双手捧给我。我拔刀出鞘,随手挽了个刀花。
祝长舟在明庭佩刀的刀鞘底部一拍,抄手接过被拍出鞘的刀,足尖一点,刀尖便直指我的面门。
我猝然后撤,反刀格挡。祝长舟变刺为劈,劈向我的腰腹,我转腕去挡,一时间她进我退,将我逼退了数米。
祝长舟喝道:“还手!”
我精神高度紧张,说出的话便不受大脑控制:“你这劲道简直是谋杀亲夫!我又没上过战场,哪里还得了手!”
祝长舟轻瞪了我一眼,我才发觉刚才的话有些僭越。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我只当不知,趁着她撤劲的空挡,横削一刀——换来了祝长舟一句“不错”。
祝长舟一放水,这具身体的主动技能就开始冒头了,竟与祝长舟打得有来有回。
祝长舟寻着时机往旁一闪,收刀道:“刀法很规矩,请教尊师名讳?”
我只好“欺师灭祖”:“忘记了。”
祝长舟便不再提:“你的身法在我之上,走的是轻盈敏捷的路子,但在马上这个优势显不出来。书斋里的祝家刀法你都可看,先用轻些的长刀试试,能否将你的身法用在马上长兵上,这三天若是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