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愿意姐姐把鲜花送给我以外的少女。或许我的想法过于自私和任性吧……
但这也是源于我真的喜欢姐姐的缘故啊。今天的那些花儿是淡紫色的琉璃菊花……
读到这儿,直美觉得自己差不多快要窒息了。
原来英子姐姐曾经也有过与我一样的痛苦和困惑。看来,少女时代的烦恼是谁都难以幸免的尤物。
清子一直在聚精会神地给图案着色,但看见直美静静地陷入了沉思之中,所以,悄悄地抬起了目光。
“哎,花瓣的色彩感怎么也画不出来呀。”
“喂,你看英子姐姐,如今她一点儿也不贪心,对吧?但从前的她却相当贪婪呐。”
“是吗?”
“虽说同样是贪婪,但却与普通意义上的贪婪完全是两码事
“那又是什么样的贪婪呢?”
“什么样的?!我想,应该是心灵吧。”
“哈,我明白了。你是指嫉妒吧?……我可不那么看。那样一种不好的情感,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摒弃了。”
“我想是因为母亲过世太早,她独自一人承担了种种生活重担的缘故吧……像清子这样娇生惯养的孩子,无论怎么长大成人,都不可能变成姐姐那样的人。”
“哇,你真会损人!就说直美你吧,虽然没有母亲可以撒娇,不是也被某些人惯坏了吗?”
桃子在一旁说道:
“你们在吵什么呀?”
“喂,你说说看,我和直美,哪个更显得乳臭未干?”
“平心而论,”桃子装腔作势地说道,“应该是直美吧!”
“你瞎说!”直美怒视着桃子,说着,“说起乳臭未干,我看桃子该算是头号人物了。最最孩子气,最最……”
“胡说八道,你自己才是!”
少女们都宁愿自己更显得像个大人,而讨厌别人把自己当孩子对待。
“那么,我们问问姐姐看。姐姐的裁决才是最神圣无欺的,对吧?”
说着,直美吧嗬吧嗬地跟着木履向厨房跑去了。
在北面开着窗户的凉爽厨房里,女佣正在剥蝾螺。只要手上的动作稍有慢息,蝾螺就会钻进贝壳里怎么也抠不出来。女佣因为用力过猛,好几次把火筷子都弄弯了,只好挠直后又重新再来。姐姐一直在陶炉前烹制菜肴,脸上没有一丁点儿怕热的表情。
“哇,今天有好吃的东西。闻起来真香!”
“你真是个小馋猫!”
“喂,刚才我和桃子闹了点别扭。”
“那怎么行呢?可不要和桃子吵架哟!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让让她吧。”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吗……如果你和桃子闹矛盾,姐姐可就为难了。”
“但是她得意忘形,尽向姐姐撒娇,给姐姐添麻烦。就连我在一旁看着都生气。”
姐姐放下煮东西用的筷子,一边抚摸着直美的肩膀,一边说道:
“你还在说那种话呀?阿直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可桃子呢,也是我的新妹妹,对吧?无论桃子再怎么向我撒娇,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事实:阿直从很早的时候起,准确地说,是打一出生就成了我疼爱的妹妹。这么一说,或许你对桃子的所作所为就能心平气和地看待了吧?喂,我不可能再只是阿直一个人的姐姐了,这一点你总该明白了吧?”
听英子姐姐这么一说,直美表面上沉默不语,内心却在声嘶力竭地高喊道:“那些我都明白。虽说我明白,可那些事难道不是无聊透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