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楚莫言并非真心要娶千胧雪,是楚莫琰逼他娶,楚莫琰看中的不过只是千胧雪不为人知的身份。
为了达到目的,楚莫琰可真是煞费苦心,不择手段,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楚莫言的虚伪,她叹服,楚莫言的隐忍,她折服,楚莫言的手段,她望尘莫及。
临死之前,他都不让她见他一面,楚莫言对她,真是做到了绝情绝爱。
“小桃,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有所顾及,自保为主。”上官千寻说道。
“四小姐。”小桃不懂。
接下来发生的事,小桃懂了,一群黑衣人冲上来,现场混乱,黑衣人各各身怀武艺,送亲队伍中也有会功夫的,两边的人厮杀成一片,显然黑衣人只是冲着花轿而来。
两人接近花轿,踢飞抬轿子的轿夫,抬起花轿便跑,见两人得手后,黑衣人无心恋战,纷纷撤退。
“四小姐,四小姐,快救四小姐。”小桃叫喊着。
翌王府。
“混账!”楚莫言狠狠地把手中茶杯砸到地上,双眼因为愤怒而猩红。“人呢?”
“属下无能。”黑衣人单膝跪地,垂着头。
“王爷,会不会是皇上?”萧景问道。
“不会。”楚莫言很肯定,皇兄答应过他,只要他妥协,便不会再插手此事。
“不是皇上,那会是谁呢?”萧景想不通,在这皇城之中,有谁敢跟他家王爷作对呢?
“本王怎么会知道。”楚莫言瞪了萧景一眼,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抢走千胧雪,在他的人还没汇合,便被别一批人给抢走了。
敢从他的人手中抢走他要的人,此人绝不简单。
“萧景,传令下去,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本王找出来。”被抢之人是他的王妃,他可以名正言顺找人。
“是。”萧景得令,除了皇上,还没人敢这么算计他们王爷,无论是谁,那人是死定了。
上官千寻根本没看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是觉得有人抬走花轿,她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花轿突然停了下来,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感觉好像有人影闪到自己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扣住自己的腰,将她带出花轿,施展轻功,飞速离开,眼前的风景快得只剩下了线条,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剩下的,就是她想吐的感觉。
她想看清楚抓自己的人是谁,可对方一掌朝她的后脖劈来,她就晕厥了。
等她醒来,她已经被安置在一个房间里,上官千寻坐起身,甩甩发昏的脑袋,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明亮的大房间,让上官千寻惊讶的是,这房间里的摆设跟她以前在王府的摆设一模一样,以浅色为主调,从房梁上垂下重重叠叠的半透明纱帘,显得暧昧至极,还有那些古董。
上官千寻甚至有些错觉,她回到王府了吗?
不对,这不是王府,她现在的身份不是上官千寻,而是千胧雪。
上官千寻起身下床,准备到屋外去看看,是不是王府,只要去屋外一看便知,房间里的一切可以复制,院子里的一切也可以模仿,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复制,无法模仿,假的终究是假的。
上官千寻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一个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她只觉得身体一轻,便重重跌回铺满被褥的床单上。
“你是谁?”上官千寻猛一抬头,正好看到半躺在床中央的男子,立刻警觉起,她现在内功尽失,但如果是侥幸自保还是没问题。
“你就是千胧雪,即将嫁给翌王的女人?”男子的声音慵懒。
上官千寻蹙眉,打量起男子,他的身材修长,身形健美,一头银发披散,不见苍老,只显华贵不羁。
只是,半边脸上戴了个金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上官千寻又问道,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人,他叫她千胧雪,显然他是冲着千胧雪而来,想想也对,除此之外,难道他还是冲着她而来,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晓,千胧雪身体内住着上官千寻的灵魂。
“我是谁?”男子冷笑一声,一副受伤的样子。“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上官千寻暗叫不妙,这人跟千胧雪很熟,要她如何解释,难道要她说实话,告诉他,你找错人了,她现在不是千胧雪了,还是让她说谎骗他,她被千胧语折磨,命虽保住了,但是却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