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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妹妹,既然咱们即将成亲了,有一些事情,还是开诚布公地说清楚才行,你说是不是?”
在张沐辰看不见的地方,方璇玑背靠着墙壁,咧嘴冷笑了一下,然后淡定地说:“那是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就直言了,昨夜有人看见你出门去会了一个人,可有此事?”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方璇玑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慌不忙地反问道:“张公子问及此事,是想知道我为何出门,还是想知道我为何去会一个人?还是说,一旦和张府结亲了,再也没有出门的自由了?”
“那倒不是,你也先别生气,只是,有人看见你出门见的是北冥司的慕容谦,你也知道的,张府和大都督府向来没有人情往来,只是想问清楚,你到底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去见他,又为何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去见他?”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反问张公子一个问题,可以吗?”
张沐辰一怔,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面对她,他从来没有硬气过,按耐住内心的不虞,柔声让她问出来。
“在其他人和张公子提及,我去单独见了一个外男,不知道当时张公子的反应如何?是丝毫不会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告诉那些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义无反顾地信任我。还是,当即就恼羞成怒,很不得立刻赶来忠勇侯府,狠狠地质问我?”
虽然他当时就恼怒了,但是,面对方璇玑的反问,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讨好,说道:“我自然是信任璇玑妹妹的,否则,怎么会隔了这么久,才过来私下问问情况。”
顿了顿,他补充说道:“无论你说什么,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之所以来问清楚,就是让自已的心里踏实一些,毕竟,成亲在即,我不想出什么纰漏。更不想因为这段时日不能见面,你的心被人带走了。”
如此深情款款的情话,如果换作是慕容谦说出来的,该有多好啊。
此时此刻,方璇玑更不想给慕容谦惹出什么麻烦来,她说道:“我儿时的时候,战王府和忠勇侯府交好,毕竟,家父是战王的下属。当时,战王妃还笑着送了一对金蛱蝶,说是作为定下儿女亲家的聘礼,家母笑着收下了。既然我已经许给了你,自然是要退还金蛱蝶的,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张沐辰点了点头,金蛱蝶算什么,张府可以送更多的彩礼过来。
“只是,家母是陡然病逝的,甚至都来不及交代遗言,家父一直镇守北地,东西或许是在搬迁的途中遗失,也或许是被家母珍藏在某个地方,不得而知。忠勇侯府是讲诚信的,我自然要和慕容谦说明情况,解除两家娘口头订下的亲事。”
“这还需要说什么呢?皇上指婚,京都谁人不知?再者,他还敢冒犯圣言,说出你们儿时这段往事不成?”
“我本来是想另外打造一对金蛱蝶补偿给他,可是,只是在儿时见过,印象不深刻,即便再手巧的工匠,重新做出来的也不是当年的物件。他见我拿不出那一对金蛱蝶,当即就怼了我几句,说我是见礼物精致,想私藏已有。我忍不住委屈,就哭起来了。张公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傻了?”
慕容谦那样冷血的人,还需要和他说什么情义?他懂吗?他配吗?
张沐辰在内心里啐了慕容谦好几口,随即安慰道:“璇玑妹妹,多大点事情呢?不值得你为了他哭泣,从今往后,我都只会让你笑,咱们离慕容谦这样的人渣远远的。”
方璇玑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是讲了一个莫须有的故事罢了,他居然还说慕容谦是人渣?
他也真是太高看自已了,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地说:“张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可以为了我做到吗?”
第172章不情之请
这有什么难的?
张沐辰想都没有想,一拍胸脯,肯定地说:“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璇玑妹妹,你大胆地说。”
“我哪里舍得啊。”
听到院墙里的小娘子这么说,声音轻柔,虽然看不见人,肯定也是羞红了脸的,张沐辰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方璇玑自已都快被自已恶心到了,还是忍住恶心,说道:“我就是希望,过来接亲的花轿,外框上挂满金蛱蝶。慕容谦不是笑话我拿不出东西吗?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是要证明给他看看,我嫁的男子,别说一对金蛱蝶了,一车金蛱蝶都不在话下。”
还当是多大的事情呢,张沐辰悬着的心立马就放下来了,爽快无比地说:“这有何难?你且就安心等着吧,接亲的队伍一定浩浩荡荡,让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看,这一场婚礼是何等的风光!”
以鞋底擦了擦地面,又伸出手指,抠了抠镂空花窗,张沐辰微微踮起脚尖,轻声说:“璇玑妹妹,真想早日成亲啊,我昨夜都梦见你了。”
方璇玑一阵恶寒,她抿了抿嘴唇,还是轻声说道:“事情说清楚了,张公子还是早日回去吧,以免被路过的行人看见,落人口舌,原本就是喜气洋洋的事情,何必添一些说辞呢?”
张沐辰的落寞还没有涌上心头,一朵开得正艳的芙蓉从花窗里被人扔了出来,堪堪地落入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