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贺成衍多疑的心性,定然会做两手准备。从前他不敢明着拿贺景廷怎样,是因为忌惮他献族血脉的身份招来议论之声。但若要贺景廷活着回到京城,他宁愿冒着非议沸腾扰乱超纲的风险,起码后者他还能有手腕压制。
所以接下来,在浙北多待一日,贺景廷就多一分危险。
沈琴央与贺成烨决定次日就启程回京。
临行前,周嫂做了一大桌子菜,最后为两人送行。
这一次,他们不是以军师和夫人的身份出席,而是作为皇后与王爷,林挚也拿出了最高的敬意,亲自为两人斟了酒,举杯一饮而尽。
即便林挚最开始是以起义讨伐现今皇帝为目的,才绑了贺景廷又招揽了贺成烨,但实际上他仇视的不是帝后任何一党,只是看不惯如今混乱不堪的朝廷。
上位者的漠视,层层贪腐剥削,百姓的苦难与诉求永远无法上达天听。
那便让浔江派来做这个登上天梯叩响天门之人。
但现在,当朝皇后就坐在他面前,这是一个绝对有能力改变当今朝局的人物,且经历了浙北的种种变故,沈琴央的所作所为林挚都看在眼里。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就是曾经的二当家柳相叶,很显然沈琴央又在柳相叶之上。
林挚打从心里佩服这个女人。
他重新斟了一杯酒,起身朝沈琴央举杯道:
“皇后娘娘,这第一杯酒是林某赔罪来的,先前恕林某眼拙,竟没能认出娘娘来,说了许多不恭敬的话,还望娘娘恕罪!”
沈琴央怎么可能怪他这个,也举杯道: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大当家不计较我们欺瞒了身份就好,此行我与舒王身份不便,也是临时搭伙,只好出此下策。”
即便此时沈琴央已经表明了身份,也没有自称“本宫”,并不摆任何架子,还同先前暂住在山庄时一样。
真正值得尊重的人并不是通过强调身份来获得地位的,林挚闻言对皇后更是心生敬意。
他又斟满了酒杯道:
“第二杯,是敬娘娘的为人。柳。。。贺景廷当年用一场山火灭了半个潇山盟坐上了我浔江派二当家的位子,又企图故技重施来达到目的,所幸娘娘宅心仁厚,事先调离了山上的百姓与松云寺的僧人,还有我浔江派的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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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酒沈琴央喝得就有些犹豫了,其实她根本没有将这些无辜之人算进去,山火是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贺景廷为了杀一个舒王能做到此种地步。
提前预料到并将所有人调离的是贺成烨,沈琴央并不想居功,于是举着酒杯眼神看向一旁的贺成烨。
贺成烨独自饮着杯中的佳酿,垂眸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