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先别忙活,哥哥有话对你说。”慕正泽抓了颜心的手,要她坐下一起说说话。
可瑞卿却拎了小药箱进来,颜心得帮他处理伤口,只说道:“哥哥有什么说便是,正好我也有话要问哥哥呢。”
慕正泽看颜心瞧着自己额头的伤,一脸小心认真的模样,心里为之一疼,把绿珠与瑞卿都打发出去,只留了颜心在屋里。
颜心垂着眸子,只想着先把他额头的血擦去,又细细涂了药,用了干净了白布包上,问道:“哥哥身上还有伤么?”
“不重,回头用些药油擦擦,无事。”
那就是身上也有了?
颜心叹口气,坐在一边,抬起头来认真道:“哥哥这伤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一个月半个月的,哥哥都在忙什么?那天,我瞧见哥哥与三皇子一起喝酒,哥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正泽神色有些复杂,望着颜心担忧的一张脸,只觉得窝心、不忍,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别的什么,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鼻音涩重:“我送三皇子离开那天,他是不是又折回来寻你说话?”
颜心一愣,点点头,如实道:“回来了,说要纳我做侧妃。”
慕正泽一急:“妹妹答应了?”
摇摇头,端正道:“还没,只说考虑考虑。”
说着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慕正泽瞧。
慕正泽顿首,还以为妹妹会将此事都瞒着他。
女孩子么,对婚事,对情事,不都是扭扭捏捏,害羞着恼,谁问都不肯轻易就说的么。
一时之间,慕正泽想说的话,只能咽回肚里——妹妹脸上神色,不带半点犹豫,难道事情还没到那么坏的地步?
却听颜心凝眉说话:“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总觉得有些事情远不像表面看起来的一样,只是隔了层窗户纸,稍稍一捅就看得到内里,可是……总像是触手可及的,却偏偏摸不到,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如今哥哥回来了,妹妹心里也有了底气。”
言罢,一笑。
慕正泽却是心内波澜,瞧着颜心的眼神变了又变,只来得及瞧见里头的震惊与诧异。
“最近,妹妹都遇到了什么事?”慕正泽试探,有些事,他并不希望妹妹知晓,可他的妹妹又不是寻常十一岁女孩子般。
心儿一贯的冷清,对谁看着都是好的,可感觉上又都是生人勿近。
慕正泽了解自己的妹妹,看她神色间的疑惑,却半分不见焦虑,心内清楚,一些事发展的已经脱离了他、他们的掌控。
真的要让心儿也背负起那重担吗?
颜心看他神色几变,故作不知,只俏皮撅嘴:“哥,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如今你还没老实回答我呢咱们一问换一问?”
慕正泽轻轻一笑,手已经轻轻摸上了颜心的柔软青丝:“我在跟着刘掌柜学做生意呢。”
“哥……”颜心惊呼。
学做生意?跟着刘掌柜?难道哥哥不知她与刘掌柜现今的关系?
可还不等说什么,慕正泽就先摆摆手,生生拉了急的站起的她坐好:“心儿,有好些事,确实是你不知道的。从前,哥哥只以为能好生护着你,不希望你知道什么真相,什么算计。可如今……麻烦是拦都拦不住,不是让你躲着就能躲过去。”
颜心望着他,没有说话。
如今,慕正泽是想亲手把那层纸捅破了吗?
她真想知道,那些人把他们兄妹俩围起来,到底动了什么心思?
“此事说来话长,只一点,三皇子殿下以后莫要再见了。他……大概知道了什么,此番不过是为了他的身份,不得不争。”
慕正泽顿了顿,说起赫连祺枫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