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过年之后就没有你的消息,怎么,现在通知我过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廖小萌眼神中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黯然说:
“没有婚礼,姐夫在家让他接听一下。”
“吓——你这丫头,啧啧——找你姐夫什么事?”
“滚一边,不要胡乱吃醋,我有事要问他。”
表姐说着叹息一声,已经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男人,撇撇嘴对他说,“廖小萌的电话,找你的。”
“姐夫,廖——我爸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廖小萌犹豫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问。
“我听说了,也找到有关部门那里问了熟人,这事情够呛,恐怕难以有回旋的余地,据说是他现在的老婆背着他收受贿赂,那女人常年在政府部门里混着,自己也有一定的小权力,精明得没边儿,仗着家里有一点点背景,你爸爸又越来越有能力,她更是丝毫都不收敛;
她儿子上省内的贵族高中,听说年前正在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有人说那孩子还吸毒,总之,所有的亏空可能都被这娘儿俩挥霍了;
现在事发,姑父已经停职查办了,官场的人都是乐于落井下石的,他现在被人揪了小辫子,那些政敌,当即就把很多是他不是他的事情,都往他的头上推,咱们这头,没有人能说得上话。”
表姐夫也是个单位的一把手,既然是一家人的事情,他当然把知道的底细全盘托出了。
“那事情现在有定论吗?”廖小萌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
“说不准,姑父刚刚事发不久,那女人还说上边有人,她去活动,这都将一个月的时间了,有不好的传闻,她带着儿子出国陪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她不上班倒是的确有很久了,我一个同事的老婆和她是一个办公室的,我曾经问过。”
廖小萌的心忽地裂开一个大洞一般,冷风从她心底里刮出来,让她浑身发冷,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变得发白,她问:
“这么久了!那女人一直就没有在县城里露面?”
“嗯,那传闻八成是真的,你爸爸本身到今年年底就要退二线的,这样一来,唉,别说晚节不保了,不知道要背多大的黑锅哪,年龄那么大了,即便没有跟着他享受什么特权,看着他落魄也难受得紧。”
表姐夫叹息。
廖小萌顿时浑身失了力气,她丢了手机,生生地压下满眼的清泪。
她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也不知道争吵出了什么理儿。
宋奶奶眼中含着讥讽的嘲弄和冷笑,她小看了这个市井妇女,明白那嘴皮子的粗泼她自然不是对手,看到廖小萌出来,她当即压下心底的怒火。
抬起右手取下胳膊上边挂着的一个精致的珍珠装饰的锦缎包包,打开后取出一张支票,看着沉默的母女俩,她觉得和廖小萌应该更容易沟通一些,当即手指捏着支票,侧身递到廖小萌的跟前:
“小萌,你妈妈不明白网络上那件事的严重性,你还能不明白?事已至此,你以后在这座城市容身有点难度,还是趁着现在影响没有扩散开,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这点钱,算是一点补偿,明哲还小,你就放过他吧。”
廖小萌盯着她的眼睛,听她说完,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支票,手指尖一个个地数着那上边有几个零。
数完了,她抬头露出牙齿呲牙笑笑:“谢谢您,出手真大方,我活了二十多年,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笔钱。”
宋奶奶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能够用钱打发走的女人,从来都不足为患,她优雅地笑笑:“那就好,记住不要再找明哲了。”
廖妈妈看着小萌像个布娃娃一样扯出那么难看的笑容,她顿时心疼得嗓子哽咽,伸手去抓她的手:
“等等,小萌,你这死丫头,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不要这钱我们娘儿俩能饿死吗?
把钱丢给她,我们什么都不要,现在什么年代了,我总不信宋明哲那孩子是可以随便让家里的人捏扁搓圆的;
至于廖会初那个男人,他去找你们,我根本就不知道,让他自作孽自担待,是坐监狱还是要枪毙,从今后都和我们母女俩无关。”
廖妈妈说着抬手就要去抓廖小萌手中的支票。
廖小萌一闪身慌忙藏在身后,一手拉住妈妈,她吸吸鼻子,鼻头红红地说:
“妈,既然分手无法避免,为什么不趁机多要点好处?
人家有能力给,不要不是白不要?
至于我爸爸,没有他就不可能有我,两家没有了这层关系,人家救他也可以少承担一些政治风险,我们除了这个不是亲人的亲人,还有什么!”
廖妈妈哽在眼里的泪水顿时就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