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的话显然把绿衣女子吓了一跳。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颤,转过脸来。那是怎样的一副面容啊,清秀的脸庞,两条峨眉微微促起,杏木圆睁,小巧的鼻子旁,一颗黑褐色的小斑点镶嵌其中,不施任何粉黛,仍然是那样的倾国倾城,朱唇微启:“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被她那绝世的容貌迷住了,一时间竟神思恍惚,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看。那绿衣女子,拿起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说话,怎么没音了?你在想什么?”良久,才回过身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姐,这样的大雨天,不在家呆着,出来湖边看风景,令尊知道吗?还不回去吗?”
绿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更加令他神魂颠倒。把伞移向他:“你就是过来问这个的啊。我父亲知道我出来。我经常出来的,而且总是在下雨天,你都淋湿了,谢谢你的提醒,你还是回去吧。我不劳您挂心,这就回家呀!你把伞拿上吧,我家离这里不远,几步就可以回去了,你可不要着了风寒才好!”说罢便要把伞给他。
回忆(二)
“这怎么可以?”他急道,“你一个女孩子,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呢?还是你拿上伞吧,我是个男人,淋点雨不算什么的。”“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给你伞你不要,那算了,我走了。”她似乎有些愠怒,拿着伞就要离开。“你别生气,这样吧,你家离这里不远,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把伞拿走,你看这样如何?”他提议道。
她略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吧。看起来你也不像是个坏人。那我们就一起走吧!”他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正和他意。
虽说只有几步远,但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他感觉老天爷也猜出了他的心思,让他可以和心仪的女子多亲近一会。他回家的路途中,他与她简单的交谈,得知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知道了她原是杭州知府的女儿,因父亲被奸人陷害不得不辞官回乡。现暂时居住在旧时同僚家中,不日就要起身前往合肥老家了。把她安全的送回了家,他就准备回客栈。一路上,他心里对那位绿衣女子念念不忘,时不时的就会浮现起她的笑容。
他下定了决心,今生一定要娶这个女子为妻。
回客栈后,向父亲提起了此事,父亲听后很高兴,像这样的婚姻大事虽说一般由父母做主,但儿子有了心上人,只要门当户对,就可以。遂叫人前去提亲。真是无巧不成书,双方父亲是旧识,原先在同朝为官现在可以结为儿女亲家,也是好事一件了。
真是一对璧人啊!一个是翩翩公子,一个是俏佳人。择日不如撞日,大婚的日子就选在了第二日。因时间仓促,喜宴并没有大闹。
没有华丽的排场,满朋的宾客,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挡这一对新人的喜悦之情。婚礼办完后,又该启程了。一个北上去往合肥,一个继续南下前往福州,而他和她的新婚妻子丁汝馨却决定留在杭州开一家丝绸店,因为这是他俩相遇的地方。
婚后夫妻相敬如宾,合力把丝绸店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本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却哪知三年后他在一次外出购货回来后,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妻子,没有留下一个字就这样离奇失踪了,就连她的家人也感到奇怪。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样失踪的,世人都议论纷纷。这一失踪就是三年,直到我的出现。这三年来,他苦苦寻找却始终没有一点音讯。但他没有放弃寻找,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到他的身边。
老天有眼,在一次偶然经过西湖的路上,在湖边发现了浑身湿漉漉昏迷着的我。
出行(一)
这是他告诉我关于他和她的回忆。故事中的女子很幸福,和我同名而且长得一模一样,可那个幸福的女子她不是我。
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用情之深,三年来苦苦寻找,点点回忆尽显思念。被他的深情感动了,好羡慕他的她。
他把我当做了她,百般照顾。如果哪一天当他的她回来时,我又会怎样呢?他还会像现在这般对我好吗?当他发觉我不是他的她时,他又会作何反映?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不住的盘旋、回荡着。我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做她的影子?
坐在镜子前,对着那个模糊地轮廓,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大病初愈后,一直闷在这个地方,都没有出去过。偶尔会在园子中小晃一会,也都是一个人。只知道这是修南的别苑,可偌大的一个园子里居然连个丫鬟也没有。每天这样的生活可以用李清照的一句词来形容:‘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虽然园子里没有什么人,但院内的花草树木都非常讲究。此时正值春季,园内各色的花都开了,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叫不上名字。我想也许是他会定期请人来修理吧。他每天早出晚归忙着他的生意,而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心内不免孤廖寂寞。
“吱呀”一声,门开了,把我的思绪打断了。
“馨儿,你醒了。怎么不披件衣服呢?病才刚好而已,不要再着凉了。”他关切的话语仍旧像往日一样温柔,笑意布满了脸。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店里不忙吗?还是生意要紧。”看到他回来了,心内不免有些许欢喜,但极力不让他感觉出来,尽量显得语气很平淡。
“今天不是很忙,你病了这么多天,身子才有点复原,我却一直忙了这么多天。这不一忙完就赶回来看看你。饿了吗?吃点点心吧。”说罢便从桌上的盘子中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我。
也许是病刚好的原因,不想吃东西,尽管那块桂花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惹得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但却没有胃口。
“我不想吃,你就放在那里吧!对了,都忘了问你,这么大一个别苑怎么只有你我两个人?都没有其他人嘛?连丫鬟和家丁也没有见到过。你看起来不像是没钱请不起下人的主。”我问道。
“噢,”他把桂花糕放入盘中,轻拍了一下头笑道:“你看我都忘了告诉你了,当初买下这栋小筑别苑就是为了你,至从你失踪后,我坚信你一定会回来,不想别人的闲言碎语打扰到你,只想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