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早在刚才,就已经哭成了一团,眼下孩子终于平安出生,她忙问许秀:“夏夏怎么样?”
“夏夏没事的,”许秀擦了擦额上的汗,笑道,“许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呢!”
方夫人这才敢去看夏夏,见她面色虽然苍白,可呼吸平稳,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女孩儿好啊,女孩儿最好了!”她从稳婆怀中接过包好的孩子,细细端详着,“这孩子生得好看……潜哥儿,你快来看看!”
李潜呆呆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许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不是说了嘛,夏夏不会有事……哎呀,你过来我给你包一下胳膊!”
他的伤口鲜血淋漓,方才方夏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几乎咬下一块肉来,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身子连动都不动。
许秀拉过他的胳膊,让稳婆拿了干净的布条来,给他将伤口包了起来:“等回去我给你上药……李潜,你没事吧?”
李潜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许秀碰了碰他,他终于回过头来,问道:“七婶……夏儿她……”
“她只是睡着了。”许秀安慰他道,“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得了她这句话,李潜终于放下心来,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他怕吵醒方夏,声音压得极低,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我怕、怕孩子生不出来,要……要剖开肚子……夏夏……我……”
“什么剖开肚子?”许秀一头雾水。
“七叔说、说以前有个女、女子,碰到难产,将肚子剖开才生下孩子……”李潜浑身颤抖着,“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夏儿……”
李渊这家伙,都对他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许秀在心里怒骂了李渊几句,忙着安慰他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要说夏夏平常里胎位很正,底子也好,不大会遇到难产,就算难产了,不是还有我呢么?”
李潜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许秀开始自吹自擂:“你忘了吗?当初救李泽的时候,我不就将他的肚子剖开了?还有你,被人刺了一个对穿,我不是也把你救活了?就算是夏夏真到了需要剖腹的那一步,我也能将她救活!”
“真的吗?那下次——不,没有下次了!”李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要孩子了,不能让夏儿再经历一次!”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许秀将孩子递到他怀里,“你来抱抱!”
“这、我……”李潜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才好,僵硬地托着被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动都不敢动。
“是你和夏夏的女儿呢!”许秀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