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睿的大眼睛也浮出一层水汽,终究是个孩子,还是忍不住要问,“妈咪没有忘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的这里,没有妈咪,更没有睿睿,是么?”
安柔猛地抬头,张了几次嘴后,还是讲了实话,“睿睿,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妈咪私心将你藏起来了,妈咪害怕……”
后面的话不知要怎么继续下去,安睿抽抽鼻子,扯开一抹天真的笑,抽出被安柔贴着的手,展开不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安柔纤细的腰身,将小脑袋偎进安柔的怀中,轻轻的说:“妈咪,睿睿爱你!”
那一晚,安柔拥抱着安睿小小的身体,彻夜难眠。
三天后,出去买菜才进门的贵婶就接到了永安集团附属幼儿园的电话,不过不是为思思的事情找她,而是她堂侄的女儿李惜儿在幼儿园出了事。
幼儿园的老师联系不上李惜儿的爸爸,只好打电话给帮忙联系李惜儿入园的贵婶打电话。
施奶奶正好从楼上下来,见贵婶忧心忡忡的放下电话,不解的问:“招秀,出了什么事?”
贵婶恭敬的回:“老夫人,是我那个苦命的侄孙女,前天刚送进幼儿园,今天老师就打电话来找家长了!”
施奶奶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顺口问了,“你侄孙女?她妈妈生她血崩没了的那个?”
贵婶连连点头,“还不就是那小丫头,一直由她爷爷奶奶带着,早该上学了,我堂侄今年正好开施戴的通勤车,也算顺路,我合算着小小姐现在那个幼儿园条件好些,她还能常常看见她爸爸,就把她接来了,不过接来之前,我那个老堂哥告诉我,这小丫头从小就不合群,这不,才三天就出问题了。”
施奶奶锁着眉头,想了想,沉声说:“他们的园长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儿,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问题,也好递个话。”
………【075 会不会死】………
永安集团附属幼儿园,建园至今已有些年头,就是施奶奶口中故友的女儿都年过五旬了。
园内的老教师陆陆续续的退休,特别是前年扩建后,又招了一批年轻的双语幼师,新老教师替换的更快,由此,安柔才放心的将安睿送来这里。
因为先心病,曾经的安柔不能承受嘈杂搅扰,所以那么多年里,在T市唯一的一次正面亮相就是和施洛辰结婚的那天。
现在的安柔和那个时候的气质大相径庭,陌生人很难将她和被施洛辰嫌弃的‘空闺怨妇’联想到一起。
不过,报家长姓名时,安柔还是留了个心眼,报的是安兰雪。
安睿知道安柔习惯用兰雪这个名字,老师问起,他也能极自然的报出安柔的假名。
当然,安睿是持重的,不需要安柔忙得焦头烂额应对安氏危机时分心过来见老师。
今天,园长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度假,没想到刚回来,园里的孩子就出了问题。
园长是不高兴的,所以老师很紧张的给贵婶打了电话。
施奶奶和贵婶赶到时,李惜儿正待在园长室抽噎不止。
她这样已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任凭几个耐心细致的老师怎么哄也不应上一句,就是哭个不停。
进了园长室,贵婶的视线立刻被蜷缩在沙一角的李惜儿勾住了,心顿时揪成一团。
而施奶奶却在不经意的一眼扫过后,对上了微微开启的后门,那里有一双阴冷窄细的眼正窥视着室内的情况。
那是――思思!
施奶奶愣了一下,思思反应的比施奶奶快很多,利落的调转轮椅,快离开。
等施奶奶追过去时,只看见走廊对面的电梯门缓缓合起。
园长跟在施奶奶身后,热络的打着招呼,施奶奶因为瞥见思思,有些心不在焉,那孩子的眼神让她寒透肺腑。
李惜儿看见贵婶后,一下子扑进贵婶怀里,嗓子已哭得沙哑,却还连连喊着:“姑奶奶,我怕……”
听见这一句,先前围在园长室的几个老师面面相觑。
贵婶紧紧的抱着李惜儿,轻声细语的哄她:“惜儿莫怕,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