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琼华摇摇头:“我早就不是湘东王妃了,我和萧绎,也没有任何关系。”
拓跋诩明显还是很困惑,张嘴想问什么,只是许久之后还是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什么呢?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说些什么呢?
萧琼华见状坐到了桌边,然后慢慢地开口,从几年前皇宫内的装傻,一直说到了现在,王氏和刘氏相斗,拓跋诩的情绪也随之变幻着,直到萧琼华简单地说完之后平静地回视他,拓跋诩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哀。
“我不服,我不服!这天下应该是我的!你也不过仗着你的武功高,若是有本事,便和我战场之上想见!”
萧琼华淡淡一笑,一点也不为他的暴躁和愤怒影响:“兵不厌诈,擒贼先擒王,我们已经在战场之上想见了。”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
看着他有点失去理智的癫狂的样子,萧琼华轻轻地一笑:“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每个失败的男人背后,都有两个极以上的女人,你之所以输了,就是因为你女人太多了,等着吧,你的王贵嫔和刘贵妃,很快就会让你的国家覆灭!”
说完她深
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也许曾经,她同情过、佩服过、怜惜过、喜爱过那个曾经的拓跋诩,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她要快点解决这边的事情,南边还有她牵挂着,心念着的人,所有的有关于拓跋诩的记忆,从此之后,连记忆都可以不再是。
“将他送到那里去吧,好生厚待着,只是不要让他逃出来了。”
攻下他的国,留了他的命,从此以后,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天监522年腊月二十一柔然首领阿勒里攻下北朝都城长安,自此北方一统,天监523年元月一日,阿勒里登基,国号为唐,定都洛阳,登基之日起为嘉瑞元年,开始了为期五百年的统治,期间发展迅速,国力日渐强盛,到了中期,万国来朝,史称“大唐盛世”。
嘉瑞元年八月,南朝政变,萧氏四皇子萧纲篡位,刺伤官家萧衍,却被八皇子萧纪镇压,萧纲入狱,两日后身死狱中,后残余势力反扑,八皇子萧纪重伤,三日后伤重不治身逝。
群龙无首之时,诸皇子纷纷争夺皇位,损伤惨重,两月之后,萧衍伤重不治,未能留下遗诏,此时他的八子,仅余下游历在外的废太子萧统、二皇子豫章王萧综以及七皇子湘东王萧绎仍然存活。
萧衍薨逝的消息传出,三子皆来奔丧,众人这才发现,废太子萧统的双腿居然已经被治愈,行走之间,完全没有丝毫的迟滞,和常人无异。
灵堂之上,一向毫无争位打算的萧综拜祭之后含蓄地表达了萧衍入土之后他愿意暂时住在健康等待新王上任,顺便也接受新王的监视以表忠心,当先的萧统闻言之后也只是淡淡地一笑,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有些怔愣地盯着他的七皇子萧绎。
萧衍下葬之后,萧绎看着萧统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走快了两步,“大兄……”
萧统回过头来,也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嘉瑞元年十月,萧统登基,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只是登基,却未重新定年号,其他一切事宜也都没有丝毫改变,而这个疑惑,也在随后的一个月得到了清晰的解释。
嘉瑞元年十一月,后世所称昭明帝萧统,以江山为聘,迎娶大唐长公主萧琼华,南北两地一片哗然。
飘扬的白雪也掩盖不了那似乎看不到头的火红,耀眼的色泽似乎是一把烈火,一直燃烧到了遥远的天边,将整个寒冷的冬季都温暖起来。
大红的花嫁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那么久的时间,跨越了所有的陌生、疏离、伤害、疼痛、误会,跨越了前世今生,终于将命定的新娘,送到了他的面前。
无论容颜如何变幻,无论年轻还是老去,无论生还是死,我所爱的,永远是你的灵魂。
萧统掀起了花轿上的帘子,对上了含着同样心意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从此以后,永不分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