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章师知道我和他的仇恨,所以,章师为了我,做了一些事。
我怎么办,为了我,出了事。
接起章师电话,他给我说在我们学校门口的xx宾馆等我。
在挂电话的时候,他依旧催促,赶快。
…
出租车经过我家门口,又行驶在那条父亲载我无数次的马路上。
那条刚重铺好的沥青路,画上了黄线。
天空很暖,车子里却射不进温暖。
就像我抱着父亲的照片,用脸蹭他,没有父亲那沧桑的皮肤,没有那尖锐的胡碴。
车子开得很快,朝着目标奔走。
远处,云朵飘荡,没有归宿。
我的大脑停止运转,呆呆看着计价器飞一般上涨。
从肩包里拿出魔方,打乱它,再把它捋成完美的样子。
完美,其实并不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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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运转的脑袋,需要重新注油。
我最快能用40秒的时间复原一个凌乱的魔方,于是眼睛已经看不清手的动作。
我抬头,仿佛觉得自己是一只破壳而出的小鸡,看到蜗牛从眼前爬过。
于是我要背着蛋壳,走过这一生…
手里刷刷运动着,一使劲。
魔方碎了。
我松开手,缺棱少角的魔方砸在脚上。
手在颤抖。
司机回头看我一眼,那种说不出的神情。
是同情?
或者是怜悯。
车子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我给司机钱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小伙子,你很悲伤。可是你知道吗,你才经历了多少。”
司机指着自己的座位。
腿,司机只有一条腿。
…
我胃里拼命翻腾。
幸福的轮廓,是有双手双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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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几步,到了xx宾馆。
章师在宾馆面前来回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