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们几个臭不要脸的来这儿欺负我娘和我妹妹,看蟠大爷我不打死你们!你们几个还在这边看着干什么,都给我抄家伙把他们几个打出去!”薛蟠小胳膊一挥,身后的小厮家丁们都动起来了,一个个拎起了棒子。
那薛蜈三人一见这阵仗,刚才的硬气劲儿全没了,薛蜈也顾不得还流血的鼻子,跑得比谁都快。
却说薛蟠怎么跑到前面来了,原来,大夫刚刚走后没多久,薛蟠就醒了,开口就喊饿,好在厨房里准备了素斋招待前来吊丧的宾客和做法事的和尚,这薛蟠一口气就吃了三大碗的饭,中途差点儿被噎着,狼吞虎咽的样儿让十爷眼角直抽抽。
就在薛蟠刚刚吃饱了捂着肚子舒服的直哼哼的时候,前面就热闹上了,有跟着薛蟠两三年的小厮看在眼里,这小厮跟着薛蟠也染上了薛蟠的几分脾气,听到这薛蜈等人一口一个薛蟠会败光了家产,心里早就替薛蟠不忿了,立刻前来通风报信。
薛蟠一听外面他三个族兄竟然欺负到自家头上来了,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撒丫子直奔前面灵堂,这一进去,正听见薛蜈把他娘快要气哭了,这薛蟠如何依得,顺手抄起他爹的灵位,照着薛蜈的脑瓜子就抡了过去。
别看薛蟠现在瘦了,可那些日子里天天劈柴挑水的,力气却见长,刚刚又才吃了顿饱饭,这一下就把薛蜈的鼻梁子给敲折了。
灵堂里原本那些还打算看热闹的宾客们可真是看了场大热闹,有些刚刚心里还盘算着,不能趁火打劫从薛家捞出来点儿油水的,都不敢言语了。
十爷在里面见了,眼一眯,笑了。
好小子,这股劲儿十爷喜欢!
薛姨妈则是又惊又喜,一把抓过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指着贾政对薛蟠介绍到:“快见过你姨夫。”
薛蟠两眼一翻,瞅了瞅贾政,对薛姨妈说:“娘,咱们家的亲戚我都见过,哪里又冒出来这么个姨夫?”
薛姨妈见儿子又犯浑了,瞪了他一眼:“你姨夫家在京城,刚到金陵来。”
“啊,是京城贾家的姨夫,娘你怎么不早说,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嘛,去年过年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那对黄金马,不就是让你抢走了送去他们家的!这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呢!”薛蟠恍然大悟的说道。
薛姨妈又急又气,虽然刚刚贾政没有帮自己出头她心里有些不满,可如今他们孤儿寡母的,薛家这边的亲戚一个都指望不上,别说帮忙了,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她也只有京中的哥哥和姐姐能依靠了,此时万万不能得罪了姐夫。
这下贾政也哭笑不得了,这个薛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贾政在薛府闹腾了一天,弘皙也没闲着,在贾政离开之后,他便带着两个侍卫离开了客栈,去了金陵钟山。
到了钟山脚下,弘皙抬头远望,只见眼前郁郁青山蜿蜒险峻,与金陵城的热闹繁华截然不同。
刚刚站定不多时,只见前面一人骑着匹快马从旁边缓坡的树林中疾驰而来,到了弘皙面前站定,那人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拱手对弘皙道:“参见长孙殿下,巡抚大人命小人在此恭候大人。”
弘皙虚扶了他起来:“前面带路。”
那人引着弘皙并两个侍卫进了那片树林,里面有准备好的马匹,四人皆上了马,在树林中穿行,一路沿着缓坡,到了一座大庙的门前停下。
弘皙下了马,将缰绳交给在庙门口等候的小和尚,而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庙宇,只见面前琳宫梵刹庄严肃穆,大门上匾额高高挂起,上面写着“灵谷禅林”四个大字,两遍一副对联与这匾额出自同一人的手笔,正是当今天子康熙。
沿路进了灵谷寺,弘皙跟在那人的后面进了一处僻静的偏殿,推开门,只见堂屋中人正是南京知府吴文元,这吴文元是太子胤礽的包衣奴才,见弘皙进门,连忙跪倒在地:“奴才见过殿下。”
“吴大人请起,不必多礼,阿玛曾对我说过,吴大人是最稳妥不过的了。”弘皙笑道,将吴文元扶了起来,自己在东边椅子上坐下。
“承蒙太子抬爱,下官愧不敢当。”吴文元谦逊的说道,可是眼里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垂首站在了弘皙的身侧,微微弯着后背。
弘皙见了笑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想知道江都那边,究竟是谁在添乱?”
“回殿下的话,太子那边传来了消息,四爷和十三爷此时就在江都。”吴文元站立在弘皙身侧,听到弘皙问起了这件事,连忙回道。
弘皙眉头微皱,四叔这人一向低调,这一次竟然下了江南还打起了钦差的旗号,那也就是说,四叔他一定也是奉了皇玛法的旨意。
皇玛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江南一事是阿玛所为,将自己做烟幕迷惑众人视线,暗地里让四叔来查?
想到这里,弘皙脸色变了,看向吴文元:“我查了河堤的账目,经手人竟然是九叔门下的薛家,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薛家改投了阿玛门下?”来时遇见九叔,九叔还说来这探病,探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