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片玉想起这人是谁,那妇人便大声道:“怎么回事?柳家的小丫头这么不知道规矩吗?你一个小辈怎么能坐到这前面来?”
站在她身后的妇人也道:“是呢,太不懂规矩了。”
远远的,元引秋和望玉兰坐在一个案几前,也都看着片玉,蹙着眉,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她们是亲眼看见,片玉是被顾太师给带走的。
如今让她坐在这里,难保不是顾太师授意。
可这位海夫人的夫君,又是太子的得力下属,让她被一个小辈压制,也着实不像话。
岂料片玉盈盈一笑,丝毫不怵:“这位海夫人,这个位置是顾大人安排,我也不过是客随主便,若是夫人有什么异议,还请直接和顾大人说。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辈,做不了主的。”
那海夫人果然一噎,她哪里敢和顾恒打商量?连她家里那位只怕都不敢。
海夫人挣扎道:“顾大人现在忙着呢,哪有空过问这种小事。我看,你就往后顺一位就行,我总不能坐在你这个小丫头的后面吧?!”
片玉仍旧面不改色,本来还打算站着等这些“长辈”都坐下来,她再坐,显得有礼貌些,如今看来是不必了。
她极为端庄、缓慢地坐下,那海夫人的脸色也极为精彩、快速地变化着。
“你你你!”
片玉只抬手招了招身后顾府的侍女:“我一个小辈说话不管用,不如你来说,顾府是什么安排?”
那侍女掷地有声道:“这个位置,是大人安排的无疑。”
片玉点点头,不再看那泼皮海氏。
海氏没想到,自己不仅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无视了,还被顾家给打了脸。
尤其身边还有两个刚刚奉承过她的妇人,此时心里不一定怎么笑话她呢。
她恼羞成怒,就要往外走:“行,这宴席我吃不起,我这就去找我家老海,他也别吃了!”
其他的妇人眼看事情要闹到各家主君面前,唯恐事情闹大,连忙喊人将那海夫人拉住,纷纷劝解。
“哎呀,你和她一个丫头置什么气?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就是一个座位嘛,小丫头才当成宝似得,你又何必呢?若是闹到你主君那里,他脸上能好看?”
“是呢,顾大人做此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难不成还专门是为了羞辱你不成?”
这些人劝着,海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片玉在一边听着这些妇人明褒暗贬的话,只觉吵闹。
侍女们也越过海夫人,将其他人都引导到案几前坐下。
海夫人就这么被架在那儿,如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着她。
血气上涌,她只觉得脸上只怕热得能炒菜了。
几个侍女走到她身边:“海夫人,请上座。”
海夫人像是炮仗一样被点燃:“上座什么上座?你们顾府这是什么意思?”
片玉在一边淡淡道:“只怕那边也要开席了吧?一会儿海大人也要过来,不如将他请进来问问?”
海夫人闻言,脸色一变,尴尬道:“请什么请……别耽误了他们的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