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幑茵和薛亚楠的年岁差不多,两个人的性子一静一动,虽然性格反差异常的大,可关系却是出了奇的好。
许幑茵常年身体不好,性子安静,当她从国外回来,又遭遇了父母双双出轨,正在闹离异,一时间她陷入了人生低谷。
为了不让许幑茵过分难过,薛亚楠将她接到了自己的家。
闺蜜之间无话不说,许幑茵很羡慕薛亚楠能有这样的生活。
可之后的事……
厉悜谏长长的一口气叹出,目光空落落的,好似是在看茶几上装着柠檬茶的茶杯,却根本没有落点。
那一年,薛亚楠的父亲薛君山刚刚经历过一场心脏搭桥的手术。
薛亚楠孝顺,整整半个月,她几乎都没日没夜的守在薛君山的病房里,很少回家。
眼看两人婚礼仪式在即,可他们连婚纱照甚至也来不及去拍。
厉悜谏最大程度的去体谅薛亚楠,这是作为人夫最基本的了。
那个时候,厉悜谏也刚刚从部队出来,刚转型去接手公司里的一些事物,十分的力不从心。
过多的压力,以及应没完没了的应酬,让他多少有些焦躁。
每天回家,他都期待薛亚楠能够出现在眼前,笑眯眯往他身上扑。
可这半月以来,除了每天站在门口帮他递拖鞋的许幑茵外,他一次也没见过薛亚楠,他终归是有些失望的。
午夜梦醒之际,他总是习惯性的去摸摸身边的位置,薛亚楠不在,心里异常的空。
直到某一天的夜里,他被失眠折磨的彻底抓狂,这才起身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满心期许,甚至开始想象,当薛亚楠见到他时高兴的扑过来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薛亚楠的喜欢竟然已经膨胀到了这种程度。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知道薛亚楠喜欢徐记粥铺的瘦肉粥,他特地开车绕了半个临城,为了不让瘦肉粥凉掉,深夜的市区内,他连续闯了十一个红灯。
医院里,厉悜谏的脚步顿在走廊的尽头里。
走廊的另一角,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薛亚楠,而另一个是顾立坤。
厉悜谏和顾立坤是高中同学,私下里的也是关系不错的铁哥们。
顾立坤对薛亚楠的喜欢,厉悜谏一直是知道的。
顾立坤这个人性格坚韧,被薛亚楠拒绝过两次以后,依旧穷追不舍。
厉悜谏没有上前,他不明白,顾立坤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儿。
薛亚楠似乎在哭,顾立坤起初没有说话,低头将她抱进怀里后才轻声安慰。
薛亚楠没躲,靠在他的肩头上……
厉悜谏转身。
当他走出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瘦肉粥已经凉了。
他将瘦肉粥狠狠的惯在地上,快餐盒摔破,流到到处都是。
站在医院的停车场里,他一连抽了六根烟,拿起手机打给了薛亚楠。
薛亚楠没接,他又一下将手机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狠狠的用头去撞击自己的方向盘。
这段时间的压力加上刚刚眼前的那一幕,让他几乎崩溃。
几分钟后,厉悜谏的手机终于响起。
是薛亚楠打过来的。
厉悜谏压抑着火气,声音低沉的问道:“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薛亚楠还带着重重的鼻音,撒谎道:“刚刚睡着了,没听到……”
厉悜谏挂了电话,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开着车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