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兴跳楼!”大姐嘴里念叨着。
许易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头是止不住的流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挺直腰背,但右胳膊不知道是脱臼还是拉伤,他上半身一动就撕裂一般疼,只有腰能稍微动动,但深呼吸的时候,整个后背和右胳膊一种肿胀撕开的疼就蔓延到了全身。
“沈意三!”苏袖清冲了进来,看见他这样就已经放心多了,可沈意三抬头疼得满脸通红,“打个120啊,一会儿残了!”
“哎呦喂,你又是谁啊!”大姐吓了一跳,毕竟苏袖清就是个普通人着装。
“我是他对象!”苏袖清大喊,眼底有一丝对不住,毕竟他不是想吼大姐,他就是太着急了。
“来来来,我们先帮你做紧急处理,”一个消防员突然“变”出来看着就万能的医药箱,开始帮沈意三做基础的固定,“120马上就来,这种情况我们都第一时间通知120。”
“谢谢你们啊,辛苦了。”苏袖清说。
“没事儿,这俩人可是你俩救下的,到时候没准还得去领个证书呢。”消防员开玩笑笑了笑。
“那,那我是不是能上报纸啊。。。。。。”沈意三满头是汗,斯斯哈哈地说。
“能,能上电视,能上国际电视,”苏袖清拿袖口给他擦汗,“都快残了,还想这些!”
沈意三强忍着疼,对着苏袖清挤出了一个笑。
两个人一起坐着医院来包扎手臂。
还好没骨折,只是普通的脱臼,因为许父坠落时的速度太快了,沈意三直接抓过来的时候胳膊也被坠落的力量拧了一下。
“你怎么想着进人家八楼住户去了。”苏袖清担心地问。
“我怕他从十楼顶层跳下去,消防员在九楼没接住,我就寻思我也凑个热闹,就到八楼去了,我咣咣敲门啊,给那大姐吓得,还好那大姐开门了,”沈意三想挺直腰板,整个后背的筋和骨头都钻心地疼,“哎哟卧槽,疼死了。”
“。。。。。。你进屋就正好接住他了?”
“对啊,我要有个准备我没准还不脱臼呢!就是因为一进门就看见个影子了,我扑过去就是一伸手,要不大姐扶着我,我差点也被带着掉下去了。”沈意三疼得龇牙咧嘴。
“你说你这是图啥。”
“救人呗,他要死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都得埋怨是你逼的啊。”沈意三弯着腰笑道,他还是放弃了挺直腰背。
苏袖清本来来回搓捻的手指停了下来,盯着沈意三脑门因为疼而流淌的汗,又拿袖口给他擦了擦,然后什么也没说。
“顺便给自己赎罪了。”沈意三随口轻轻一说。
“嗯?”苏袖清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随口说的,”沈意三还不太适应自己吊着的胳膊,他猛地起身说,“走吧,吃火——哦!我靠!疼疼疼!”
苏袖清提着他的耳朵笑了笑,然后轻轻扶着他说:“行,火锅,那家木炭的?”
“行!”沈意三嘿嘿傻乐地回答。
许易和父亲做了精神诊断,并无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一切,包括带着许易和跳楼,全都建立在他的主观上。
还不知道他会在监狱度过多长时间。
如果他只是想自杀,不会追究他,但他是想拉着许易和一起。
而许易和的精神状态依然不稳定,被认为并不具有谅解能力。
“他现在除了警察谁都不见,尤其是你。”沈意三对着苏袖清说。
他和苏袖清都坐在钱程的后座,钱程在开车。
苏袖清想到派出所看看许父,但许父不想见,也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