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完澡,周亦然过来。
伏身上来,黝黑的眸子盯着她。
顾小棠沉默着。
他不算惩罚,只是抱得她很紧,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喷薄着,好像恨不得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她被勒得喘不过气,身体不断地感知他的痕迹。
到后面整个像坠入空茫。
周亦然精疲力尽,抱着她沉沉睡去。
……
早上,周亦然在梦里感觉到怀里空掉,蓦然睁开眼。
顾小棠这时已经穿戴整齐,朝他看过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说:“我想去上班。”
周亦然变了脸色,坐起来。
“我没有办法做到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不能离开海城,那我就面对我自己惹下的事情。”顾小棠有点惧怕他的目光,攥了攥手,垂眸说。
“你要怎么面对?送羊入虎口?”
周亦然把丢在床上的衣服扯过来,一边穿一边问。
下了床,走近她。
“你听我的安排,让我去处理那些事为什么就这么为难你?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我?”
“你有什么能力去对付周施裕和李炳诚?”
他难抑怒火。
顾小棠鼻子发酸,好一晌说:“我对先生……是真的一无是处,我对你没有任何助益。”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可怕的拖累。
突然听到她这么说,周亦然定了定。“我不需要你怎样,你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顾小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然后呢?像一只永远长不出翅膀的鸟,当他厌倦了,就是她被抛弃的时候?
周亦然感觉到她沉默背后的不认同,那股无法掌控的焦虑和烦躁又涌上心头。
他神色冷峻地站了一会儿,走近,双手落到她两边的胳膊上,低头深深地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一个错觉。
就像是,这世上只有她与他相依为命,如果她离开,他也许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一个亲近的人。
而现在她生出了离心,在她的心里他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对她来说,现在离开他,她也能活得很好。
当然,如果她离开,他也不会活不下去。
但他会回到那个麻木又孤寂的生活里,他因为她曾波动过的心又会回归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