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江临天点着头,语音慢慢转细,低徊无限。
但他突然抬起头。紧盯着张子文说道:“但你可知道,如果我出手,她们一个也跑不掉,而且我担保,事后就算最优良的鉴识专家来了,对于她们的死,也丝毫查不到我头上。你,相不相信?”
他的语气。淡漠而阴冷,就好似机械合成出来的一般。而且有种慑人心魄的魔力,让人一下就听出他那种坚定而强大的决心。若说他现在就动手,只怕也没人会怀疑。
“哐珰!”厅内突然传出一声脆响。原来楚可缘手中的奶茶杯已经掉落到了地板上,杯子还在滴溜溜地打转,奶茶已经洒了一地。
她实在没有想到,刚进来时就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似的江临天,竟能突然说出如此残酷的话来。就算以她以往的阅历。也少有见过变脸如此之快,反差如此之大的人物。
沈琉璃也呆住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先递给已经急得一脸惶急不安神色的楚可柔一个安心的眼色。然后又看向楚可婧。
张子文的双眼中终究暴发出一阵摄人的寒芒,冷然道:“相信,不过,你杀不死我。”
江临,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他一抬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悄然将茶杯放到小圆桌上,说道:“的确好茶。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喝到。”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入了客厅里。楚可缘见他过来了,脸上的神色越发显得紧张。梁斯雅更是拼命往沈琉璃怀里缩了缩身子。江临天眼中擦过一缕无奈的神色。他走到梁斯雅面前,半蹲下来,浅笑着对梁斯雅说道:“小雅雅,你还想认我做师傅吗?”
梁斯雅犹疑了一下,忽地眼神坚定地说道:“不想了,江叔叔你不仅不想帮大哥哥,还……我不找江叔叔你学武功了。”
江临天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对你大哥哥还真好。”说完他伸出手,想抚摸下小丫头的脸蛋,不过梁斯雅把头往后一缩,埋进沈琉璃的臂弯里,躲了过去。江临天收回了手,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哈哈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长方形,巴掌大小的牌子来。
他把小牌塞到了梁斯雅手里。小丫头举起来一看,这牌子似乎是由水晶做成,明亮透亮,闪烁着如鲜血般艳红妖异的光泽。中间有个骷髅头,上面还戴着顶皇冠。尤其诡异的是,在厅内灯光的映射下,那骷髅头似乎是个立体的存在于牌内,本来空洞的双眼里好像有丝丝寒光从里面射出来,使得看起来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哪知小丫头翻着这小牌看了看,似乎一点都没被吓道,抬头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江临天眼中闪过些许讶异的神色,柔声道:“这是叔叔的名牌,就相当于江叔叔的身份证一样。以后如果你还想跟江叔叔学武功,拿着它去就能见到江叔叔了。”
“这样啊……”梁斯雅低头又盯了这令牌两眼,忽然把它往江临天面前一递,“我不要,我说了不找叔叔你学功夫的。”
客厅中忽然变得异常宁静,针落可闻。半响后,沈琉璃赶紧抓了梁斯雅伸出去的手腕往回一带,干巴巴地对江临天说道:“江副座,你……你别介意,雅雅还是个……小孩子。”
江临天仰头大笑,笑声里夹杂了些尴尬之意。笑罢,他转头对仍坐在阳台上地张子文说道:“张子文,今天来拜访你可是给我不少惊喜啊。”
张子文淡淡一笑,举起咖啡杯一口喝尽,说道:“没怎么招待,江副座见谅了,不送。”
“好嘛好嘛,”江临天摇头笑道,“别人至少以茶代酒,你可行,用牛奶咖啡来替。”
说完他站起身,就往玄关走去。沈琉璃赶紧松开梁斯雅站了起来,追过去道:“江副座,我送送你。”
“不用了。”江临天摆了摆手,转霎时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咔嗒。”门锁声响起,这时沈琉璃刚走到玄关入口处,只瞧见了关好的房门。江临天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琉璃呆呆地盯着房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夜晚,这次江临天的来访,至始至终她的脑子都处于一种魂沌不堪的状态中。无论是江临天和张子文的对话,还是江临天的种种行为举止。都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为什么突然来找张子文?是逼迫张子文放手,还是赞许张子文的能力或者手段?堂堂青虎帮副座亲身上门来,为何却又只待了不到半个钟头就走了?
他答应了收梁斯雅为徒没有?如果答应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收一个不过刚见面的小丫头为徒?如果没有,又为什么最后把意味自己身份的名牌交给小丫头?
爱郎又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不在意,为何一开始郑重其事的待他上门。如果在意,又为何行为举止如此藐视,不怕这人恼怒吗?
难道说以自己的江湖阅历。还不如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坏蛋?沈琉璃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可惜除了那柔顺的长发在空中飞扬起来。脑中的烦恼没有排遣出一星半点。
想到这,她实在有点恼怒,转回身,想要去找心里那个被她暗骂了好几遍的小坏蛋问个清楚。可她刚回过身,就听见了楚可柔一声洪亮的惊呼传来。
“子文哥哥,你……你怎么了?”小妮子的声音似乎都带上点哭腔,让她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她一边喊着。一边冲了过去,这时几个女孩子都已经围在了张子文身边。沈琉璃脚尖轻点,几下闪到了张子文面前,目光落下。的确把她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