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捧着衣裳的明月:“你是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
明月也被吓得不轻,搂着衣裳,跪在地上请罪:“奴婢知错,求陛下责罚!”
看着两个小丫头都被吓得不清,姜姝有些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皇上您就别怪她们了,是嫔妾自己身子不中用,才会病了这么久也不见好。”
听着那人柔声细语的替两个侍女开脱,萧衍之只是拧了拧眉,倒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在落到姜姝脸上时,戾气退去,不自觉柔和几分。
“你且好好躺着休息,待会儿太医便来了。”
姜姝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侧头掩面咳了几声,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眼神却悄悄瞟向跪在地上的明月。
后者立即会意,胡谄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只不过刚转身,便同迎面进来的福安撞了个正着。
“哎呦,福安公公,您怎的来了?”明月揉着被撞疼的胳膊,错愕道。
福安来不及解释,只是先一步跨了进来,尖着嗓子扬声道:“皇上,张院首来了。”
萧衍之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抬手挥了挥,示意让人进来给姜姝诊脉。
不一会儿,张院首便提着药箱,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刚打算行礼,便被萧衍之打断。
“不必多礼,先过来给静贵人瞧瞧。”
张院首应声上前,将药箱小心搁置在一旁,取出脉枕,隔着帕子,细细替姜姝诊起了脉,心中不由得感概。
这静贵人当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得皇上这般伤心,一大清早便急匆匆的将他召来,生怕人有个什么闪失。
约莫半刻,他收回了手,恭敬回禀:“皇上放心,静贵人现已无碍,只是因着那日落水受寒从而引得旧疾复发,待微臣开几副药喝下便好。”
“只是。。。”他顿了顿,随即接着道:“贵人身子弱,受不得一点寒气,日后还需仔细照料。”
姜姝适时低咳几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瞧着她这副病弱的模样,萧衍之的眉头紧了又紧,沉声吩咐:“朕知道了,你且先开药吧。”
张院首应声退下,走到外室写药方。
福安见状,也十分有眼色的跟了出去,美其名曰:“帮忙”。
此时屋内只剩姜姝与萧衍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皇上,嫔妾。。。”姜姝刚要开口,便被萧衍之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你如今身子弱,有些事急不得。”
不知从何时起,当只余二人独处之时,萧衍之便不再以‘朕’相称,而是以‘我’。
姜姝微微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夜之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她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将他支开罢了,没成想,他竟然会错了意。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心思去找借口。
这般想着,姜姝便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皇上说的是,是嫔妾心急,只是现下嫔妾还病着,实在是不宜面圣,若是将病气过给皇上,那便是嫔妾的不是了。”
可萧衍之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在意的是,即便是二人独处,那人却依旧左一口皇上,右一句嫔妾。
他眉头紧拧,眼里满是幽怨与委屈:“阿姝,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