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都这么一个破烂的身体了,还让太医院浪费药材,真是……。呵呵……来吧!”筠翔敛去脸上的厌恶之色,整个身子就压向了湘君。
“陛下……”湘君翘起了一抹凄美,却又有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看着越来越近的身体,他的脸不能有任何抗拒的表情,反而要妩媚,要妖娆,在即将得到恩宠的时候的兴奋,十几年来盼得云开雾散,终于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时的紧张,舌尖儿探出来……
就在两个人的身体仅仅有一根手指距离的时候,筠翔顿住了,她的目光从火热变得冰冷,伸手再次的捏住了他的下颌。
“记住你的身份,轻歌若是对你好,也仅仅是因为你像她的父后,她把你当成父后,就仅仅是父后,休想那你这破烂的身体勾引他,你可知道,她可是要大婚了!”说完,手腕一甩将他的脸扔了出去。
“啊!陛下!”湘君脸上哀切的神色再现,似有不甘:“陛下,您不能对臣妾这样,臣妾……”‘扑通’一声,湘君想伸手去抓就要离开的筠翔,却是一把抓了个空,他的人便一头栽到了地上,昏了过去。
他真的是昏了过去,自己真的是好累!
女皇在最后一刻终于没有对他做进一步的动作,他很欣喜,脸上却是失落的悲伤,可是随即她后面的话,他有所耳闻,不愿意去相信,她要成婚了吗?她才刚刚十四岁呀?原以为这次危机解除以后,他还会与她在宫里厮混两年的时间。可是没想到上天竟然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她马上就要出宫了,那么以后漫长的日子里,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伸着手,他够不着希望……
日子,安稳,平淡。
这件事情之后,似乎一切又都平静了,女皇陛下默认了两个人表面上的父女之情。
筠轻歌双手一伸,抻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身侧睡得香甜的洛子柳,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今天就可以将这层包扎的纱布拆开了,不知道脸上留没留下伤疤?
下床,筠轻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在女皇未早朝之前,抢先过去请安,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每天都这样,不管女皇脸上的神色怎样,她都会坐到她去早朝,然后再去湘君那里‘请安’。
湘君身上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也不能大动,怕是再扯动了伤口,刚刚结好的痂又扯开,拿奖又会是另一番疼痛了。只不过每一次看到他,他的神情都是恹恹的,虽然也能感觉到他的欢喜,但是却不浓烈。
这一圈儿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洛子柳也已经起床,他现在完全是在休养身体,什么都不用管,只是今天他的脸就要重见天日了,他的心异常的紧张,他怕……
“今天我来吧。”用完早膳,筠轻歌扯着洛子柳的手,她要亲自动手,不管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一张脸。
“还是我来吧!”身后木清寒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他自从那一日说了那样的话,自己后来想想也有些不自在,可是想了一会儿他又什么都忘了。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他,即便是他的脸没有留下什么伤疤,他也要留下点儿什么,他就不信她是一个长情的人,她不会因为他的脸毁容了而抛弃他,他就等着揭露筠轻歌丑陋的嘴脸。
“不用!”筠轻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拉着洛子柳的手坐到了桌前,抬手……
“哼!”木清寒看着她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觉得她这是惺惺作态,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知道她会这样,他已经早一天就在他的脸上做了手脚,到时候一定会给她一个惊吓!吓得她半夜都睡不着觉。
筠轻歌一圈一圈的拆掉他脸上的纱布,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最美好的容颜谁也不希望有一点儿的瑕疵。
纱布拆下,那张脸筠轻歌看了很久,很久。
“怎么了?是不是感到非常的意外,在下刚开始的时候已经跟三殿下说过,他的脸……”
“闭嘴!”筠轻歌狠狠地挖了木清寒一眼:“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哼!”木清寒讨了一个没趣儿,不过他的嘴角翘起来,。
筠轻歌久久注视着洛子柳的脸,翻出粉红色肉芽的疤痕是那么的刺目!
这样的疤痕遍布了左边的脸,而右边似乎是当初被尖刃划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从眉角延伸至嘴唇。
“怎么了?”洛子柳紧握着拳头,心中忐忑的问道。
“没事儿,呵呵……”筠轻歌拉过他的手笑了笑:“只是这几日都没见到你的脸,忽然拆下来纱布,这脸都白了许多,更加美了,美的……”她轻轻地说着,指尖儿挑起了她脸颊垂下来的发丝。
“美得让人舍不得错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说完这句话,筠轻歌将他揽进了怀中:“父后,您愿意让儿臣照顾您一生一世吗?”
“轻歌……我……”洛子柳犹豫了,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想,却是没有想到答案。
“我,不知道。”他垂下了睫毛。
“呵,没关系,我们还要医治眼睛呢?不过,这眼睛我看还是等师父来的时候,让他瞧一瞧吧,他们都说他医术高明了,哼!”筠轻歌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身旁一直抿着嘴唇的木清寒。在她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她真害怕他口无遮拦的将她的谎言揭破了,可是没想到他却是什么都没说,难道是他是对自己没有一直好他的脸感到愧疚了吗?但,她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愧疚的神色。
“眼睛……再说吧。”洛子柳微微翘起了唇角,那道伤疤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更加得可怕了。
“三殿下,您这个样子不行的,”忽然,木清寒开腔了。
她就知道,他不说话一定会憋死的。
“你闭嘴!滚!”筠轻歌眼睛立了起来,若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