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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音,你和姐姐长得真像。”若冰看着楚凉音的脸,好似穿透她在看着别人,那是一种怀念又悲伤无奈的眼神。
楚凉音扯着唇角笑了笑,“是么?反正我没见过。”
“姐姐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当年大人中了状元,做了礼部侍郎,本想在当年秋季的时候迎娶姐姐。可谁知,耿直的大人得罪了权贵,被诬陷下放。姐姐本可以不跟着去的,毕竟他们也没成亲。可是姐姐却一心一意的跟着,跋山涉水,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她走的那晚是偷偷走的,家里人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她要离开。我将她送到后门,她走的很坚定,甚至脸上一直挂着笑。我觉得她寻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可是谁知……大人恢复官职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她,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说着,若冰的眼角泛起晶莹,从她那有些哽咽的声音中能听得出她对若水的感情,也更能知道若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凉音,松山道人没有与你说过,他将你捡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身边有别人么?”若冰的脸色有些苍白,瞧着她呼吸好似都有些费力。
楚凉音摇摇头,“没有,师父是在荒山里捡到我的,一卷破被,一张纸,没有别的。”她睁开眼的时候就躺在野地里,看到的只有狼,哪有什么人。
“那姐姐到底在哪里!”若冰靠在软榻上,纤细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柔弱。
楚凉音不知如何作答,虽不了解若水,但是她此时倒是很佩服那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她喜欢坚强的人。
“呵呵,咱们不说这个了。”看到楚凉音什么话也接不上,若冰显然意识到楚凉音根本不了解什么,想想也是,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楚凉音也扯着唇角配合的笑笑,模样看起来有点傻。
“凉音,你就住在这里吧,或许月公子会急着把你娶回去,但是,我和大人都想让你在总督府多住两年。”握着楚凉音的手,若冰看着楚凉音,用长辈该有的慈爱之色看着她,唯恐她说不。
楚凉音哽住,“嗯,到时候再说吧。我在江湖上跑惯了,没准你会觉得我烦呢。”她故意的眉眼弯弯,让自己的脸看起来良善一点,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总是凶巴巴的,别再吓着了这个柔弱的姨娘。
“怎么会烦?现在,我就怕你会觉得我们烦。”看出楚凉音和她根本没话说,若冰不禁叹气。
“不会的。”楚凉音干笑两声,绝美的脸蛋上明显的挂着尴尬之色,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马上过年了,总督府张灯结彩,因着前段时间楚震南遇刺,朝廷很重视此事,皇上特意派遣宫里的人千里迢迢来到兰州看望楚震南,赏赐是少不了的,更有可能在年后给楚震南加官进爵。
留了几位太医在总督府里负责楚震南的伤势,而余下的几位太医则跟随诸葛无梵回帝都复命去了。
那时说过要去诸葛无梵的王爷府去过年,但是却没去成,楚凉音答应他,明年会去他府里,保证不客气。
他们俩说好了,却没与月离风商量,某人,心下自然有些微言,不过依他那性子也不会当面的说,只不过,在与楚凉音闲来说话之时冷不丁的冒出一股酸气来,轰的楚凉音莫名其妙。
“阳春白雪?呵呵,听说株洲那地方春天的风景特别好,月离风,过了这个年,咱们去株洲吧?”房间里,楚凉音靠在软榻上拿着总督府的藏书,这书上都是介绍大齐风景名胜的,哪个时节哪个地方漂亮,都介绍的十分详细。冬天赏雪的好地方当然是北方,可是他们肯定去不了了。但过了年就是春天,春天最美的地方就是株洲,楚凉音本身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所以,事先定好了地方。
在房间的另一侧,月离风坐在书桌后也在看书,听到楚凉音说话,他也没抬头,“可以。”淡淡的回应,没有什么开心可言。
楚凉音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这两天这人就犯病,天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在株洲,你也有宅子吧。”几乎大齐各地,都有他月家的宅邸,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她比不了。
“有!”仍旧是简练的回应,好像成了月离风的固定答话模式。
“那就好,咱们到那里有地方住了。”楚凉音勾着唇角,手里拿着书,装作在看,可是眼睛却是偷偷的瞄向月离风那边的。
她偷瞄了许久,月离风依旧一直在低头看书,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楚凉音的眉头蹙的愈发紧,暗暗冷哼一声,啪的摔掉手里的书,“月离风,你丫到底抽什么疯?难不成你也来了大姨妈心情不好?”
她这突然一嗓子的质问,足以惊起万只鸟儿。可是月离风却淡定如初,悠悠的抬头,淡淡的看着她,“我没有那东西。”他是男人。
楚凉音哽住,这是什么回答?简直荒谬。
她霍的站起身,如同一阵风似地刹那移至月离风面前,将他手里的书抢走,冷眼看着他,“姓月的,这几天你就找我麻烦,你对我不满?哪里不满,来说说,咱们好好的掰扯掰扯!”她双臂环胸,眉眼如刀,气势压人。
月离风调整了一下坐姿,一举一动间尽是优雅无双,神情淡淡眉眼清冷,他就如同一幅会动的山水画。
“现在发脾气的是你,不是我。”他一言点明现今他们俩的状态,明明气势汹汹的那个人是她,她却偏偏说他在挑事儿。
“少和我废话,你最会玩这套了,老娘不是你对手。咱们简单明了的说,你到底因为什么不高兴了?”这货最擅长心理战,她偏偏最讨厌那个,有什么事儿就说,意见不一致那就动手,谁赢了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