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鸣摇了摇头,佐伯愣了愣,又瞬间释然。“你不打网球的吗?”
“不……”越鸣的声音有些低哑,因为‘网球’这个词总会让他想起那个让他伤心依旧的那个人。“能和我说说吗?关于那个手冢国光……”
“当然。”佐伯对于他突然显得对这感兴趣而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笑着答应了。“手冢国光,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性格非常老成,但是人冷冰冰的。当然,球技是绝对没话说的!……对了,听说他的爱好是让部员跑圈哦~”
其实佐伯这个人,明明就不像是喜欢八卦的样子,但是竟然这样说了,应该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吧……这样想着,越鸣不禁勾了勾嘴角。
“你说他很厉害,那么他到底有多厉害呢??”
“这个啊……在之前的关东大赛上,他还打败了冰帝的部长呢。就是冰帝那样的网球名校,大概除了迹部景吾之外,也没有人能够跟他一较高下了吧。”
“……”冷不防听见了那个人的名字,越鸣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抽动了一下,但又立刻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记得前不久的关东大赛,冰帝的部长确实是输给了一个二年级的球员,大概就是那个人了吧。虽然后来景吾也打败了对方的部长,不过那个时候的竞争也真是很激烈啊……即使是自己这个不打网球的人,也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氛——看景吾的比赛,从最初开始,就是他的习惯了。
“那个,你怎么了吗?”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晦暗,佐伯不禁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是露出焦急的严肃。“你认识……迹部景吾?”
“……”越鸣摇了下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佐伯君也打网球吗?”
“诶?”佐伯没有回答,倒是先吃惊地叫了一声。
“怎么?”越鸣有点儿懵。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吧。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
他回答得直白,越鸣却有些窘了,“我看起来,像是这样没礼貌的人吗?”他摸摸鼻子,“昨天……那个是因为心情不大好,那个样子真是对不起了。”
“不,”佐伯笑了笑,“那个是我的错吧。不管是谁,被误认成女生的话,都是会生气的吧。”
“呵呵,我们就不要一直这样道歉了道歉去了。言归正传,佐伯君是打网球的吗?”
“恩,我是六角中的正选……”佐伯说着,看了一眼表,表情乍变。“不好,之前是翘训过来的,现在已经快上课了,先走一步了~”
越鸣收起画板,小看着正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沙滩上跑着的背影,扬声道:“我是非越鸣——”
前方奔跑的身影一顿,然后佐伯转过身来。
“我记住了——非越鸣。”他挥了挥手,“下次有机会的话,来六角中看我们的训练吧~很有意思的哦!”话音还未决,又慌慌张张地开跑了。
越鸣有些不能自禁地微笑起来。
——那个佐伯虎次郎,还真是很有意思的人啊~!
☆、Chapter 4
佐伯离开后不久,越鸣也离开了。
回到家,发现非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眼下还有深深的黑眼圈。越鸣只稍微拢了拢已经半落的被子,就径自上了楼。
之后的几天,因为非铭的回归,越鸣也自然留在他身边陪伴,偶尔两人也会去市中心走走什么的,但海边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了。
又过了几日,非铭再次陷入了异常繁忙的工作中,越鸣也再次一个人清净起来。
天气渐渐入秋,变得稍微有些凉了。只是穿着夏季的短衫还是有些勉强。而大多数的衣服都还留在东京,越鸣决定稍微shopping一下。
因为是周末,街上的人比平日里多了许多。尤其是学生年纪的人更多了,热闹的气氛略微冲淡了寒冷。
或许是对这里还不了解,越鸣在几条街道上来来回回了许久,也只是见到了多如繁星的运动用品店。出于想要避开这些的心理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而后几乎是不可避免地,和一位蓄着长长胡子的老人相撞了。
脑中一阵不合时宜的晕眩传来,越鸣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反观那位算是被他撞到的老人,却还是站得稳稳的样子——越鸣不禁苦笑了一下。
揉了揉还不大舒服的头,越鸣努力站起来。
对面传来几声惊呼,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爷,你还好吧?”
“教练,没事吧?”
都是很年轻的声音,其中有一道还有些熟悉。
“佐伯?”越鸣刚站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穿着红色运动衫的身影正围绕在那个老人身边,并用一种……大概是略带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佐伯虎次郎赫然也是其中之一。
“越鸣?!”佐伯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转而又是淡淡的释然,那一点点的敌意也不知不觉消退了,变成了柔和的笑意。“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真是抱歉。”越鸣对老人歉意地鞠躬道歉——虽然丢脸地被撞倒的人是自己。“刚才在想事情,步子有点儿疾,才撞上了这位老爷爷……真是很对不起。”
“呐、呐,没关系了。而且教练也没什么事。”佐伯说着,看了眼老人,对方点点头。“倒是你,还被撞了个趔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