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的线索太少了,苏苒之暂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先跟着敖庆过去再说。
长长的走廊在几人飞檐走壁之下,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当初举办喜宴的宴客厅。
石头人化身成一堆脑袋大小的石块一个劲儿往前滚,敖庆缩小了身体,紧跟其后。
绕过大约十几个转弯的条蜿蜒漫长的隧道后,终于距离那虎啸声越来越近。
秦无跟在苏苒之身后,时刻提防腹背受敌。
苏苒之心思不用全放在防御上,倒是得空思考起路线来。
她想,着路线好像有点熟悉。
不是说周围环境熟悉,而是这路线,苏苒之感觉自己好像曾经跑过一遍。
可她又觉得奇怪——在这不算长的路中有如此之多的拐弯,应该不算太常见才对。
就算是镇子上的路也没有说走两步拐弯又往回折返的。
可她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走过。
路线她暂时没想起来,但虎啸声却逐渐摸出来一丝规律。
前面几声又急又声嘶力竭,与其说是震慑外人,苏苒之觉得其更像突然遭遇变故的凡人在面对既定事实时,不愿接受却又无力改变时的痛苦嚎哭。
渐渐的,山神显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后面啸声虽然威力不减,但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算算时间,下一次虎啸……就在一盏茶之后。
可这路显然也快跑到了尽头,苏苒之想,他们一行应该会正好撞上下次虎啸。
石头人往前‘滚’的速度不减,在道路的尽头,他化身石门,严丝合缝的堵死在前面,将刺得人耳朵发疼的虎啸阻隔开来。
但他自己却被几乎要被啸声刮下一层石头皮。
敖庆龙嘴张着,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说:“我就说你一个山神怎么这么弱,你总是这样阻挡,自己会死的!”
石头人已经被镇得说不出话来给敖庆唯唯诺诺的回答。
他硬生生抗下这声虎啸后,外面的鬼新娘们才堪堪站直身子。
山上的妖和动物也纷纷停下乱窜的脚步,没有大规模的去迁徙。
而山体内部,安静的只剩下大家的呼吸声。
‘咚——’
一块小石头落在地面上,打破这份寂静。紧接着,石头‘门’仿佛失去了支撑力,散落成一地乱石。
难怪他当初在被敖庆点明身份,受惊过度后,会下意识的散落开来。
——要是白御每醒来一回,石头人都要用身体堵门,那这动作确实挺、挺熟练的。
敖庆这么一想,感觉自己确实过分了。
然而龙的忏悔还没停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看到洞穴内的白御。
这只白虎年纪太大了,蔫儿哒哒的趴在地上,浑身的每一根毛都像完全失去养分的野草,淋漓尽致的诉说着‘油尽灯枯’四个字。
但他还活着。
敖庆这条刚刚还在外面叫嚷着让白御来道歉的龙看到这一幕,明黄的龙目中居然承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