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尉眼神阴沉得要滴墨,“啇王当真不怕本宫一剑削了这脑袋。”
“本王说了,顾太尉不敢。”
顾太尉冷笑,“此处都是本官的人,取啇王性命易如反掌,且不会受人以柄。”
又能破了这桩婚事。
楚啇唇上的笑愈加的浓了,摆出一副任凭你斩杀的作势,“只要顾太尉下得了手,且来吧。”
一双深潭黑眸眯成一线,危险又阴冷。
顾太尉身上的杀气四溢,当真有一种斩杀楚啇的架势。
怅鸠绷着身躯,死死盯着顾太尉手里的剑。
两方人不动,气氛随之凝固压抑。
“嗖!”
“当!”
剑收,利落入鞘。
晃动时打到了车壁。
楚啇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脖子,道:“多谢太尉大人手下留情!”
“不管啇王是什么打算,不要让老夫抓着了,否则,下回可不是这般罢了。”
“太尉大人神武,本王敢不铭记于心。”
顾太尉拢着层阴霾的眉头狠狠的一跳,转身回了马车,“走。”
手下纷纷收剑,随着左右而去。
看着缓缓面去的马车,楚啇脸容上的笑意全部敛尽,浮上一层阴测测的冷寒,声音漫不经心的冷,“怅鸠,你主子我被人拿剑威胁了。”
怅鸠面无表情道:“如若顾太尉知晓主子真实一面,必不会那般愚蠢的拔剑。”
楚啇摸着脖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怅鸠,“你这是在调侃本王?”
“不敢。”
鹰潭黑眸一眯,广袖一摆,回了马车,“本王会报这一剑之仇的。”
“主子若是想报复,方才就应该出手。”
怅鸠觉得自家王爷如果刚才出手,一定会让对方措手不及。
谁也不知晓,啇王拥有一身绝世的武功。
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就是真正的高手也未必能逃得掉。
楚啇冷声道:“怅鸠,不要小瞧了他人,在绝世的武功面前,阴谋才是真正杀人的利器。莫说那些,你也见识过端木樽月所创的天方杀阵了。你当时可否,一剑挑破阵法,逃命去?”
怅鸠沉默。
确实是如此。
“是属下孟浪了。”
“回吧。”
楚啇闭上了眼。
怅鸠默默驾着车回王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冒尖,容易变成为敌人的靶子。
多年的韬光养晦,敛尽锋芒,从皇宫窝到了封地,他也从未透露出半丝的痕迹,以免连累了宫中的人。
他所经历的,即便是说上数天数夜也未必能说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