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根本就不邪恶好吗?你也想想他才截肢多久,换药的时
候,偶尔还有那愈合不好的地方会渗血水。这种样子要求他做些什么那个也太夸
张了…
但我只是做这些没什么的工作,就可以让他高兴很多。他大哥二哥来看他,总是
眉开眼笑,说早就该把弟媳娶回来了。
听得我汗出如浆,怕人看出我心怀鬼胎。
其实是我被纯洁正太迷得头昏眼花,口水直流,我动机不纯哪~
每次我这么说,仙心就会背脸过去笑。他已经套出「正太」是什么意思了,常常
刺激我,说我对小男生流口水,其心可议。
有回我灵光一闪,非常敏捷的反击,「我可只对一个正太流口水,那正太还超龄
许多哩!」
他马上语塞,一直红到耳朵,好半天没讲话,羞得不敢看我。
是吧是吧,真傲娇无双哩!
就算是一起睡觉,他顶多咬咬我的耳坠子,啃啃我的手镯,连手都是规规矩矩的
搁在我腰上。(虽然我觉得这个啃东西的习惯很奇怪…)其他什么都没有,跟他
睡觉很安心,而且满暖的。
冬天本来就是一个对伤创来说有利的季节。这个季节比较不容易感染,或许是因
为他胃口好多了,能吃能睡,伤创愈合也快了起来,身体也强健些。连幻痛的发
作都越来越少,我都开始画图请工匠打造轮椅了,或许春天来临,我能推他出去
散步…
但冬天也是一个阴郁的季节,对心理健康很不好。陪伴也不是万能的,那天深夜
仙心幻痛发作的时候,他没有心理准备,猛然痛醒,又不敢吵醒我,只能死死的
将额头抵住我的手臂。
等他的冷汗惊醒我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他痛多久了,身上的单衣几乎都湿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又惊又怒。
他摇头,死死的咬住牙,全身都在颤抖。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我想起许多夜
里,我痛醒过来,爬着找止痛药,抱紧自己死熬的情景。
那时候我希望怎样的拥抱,我现在就怎么拥抱仙心。
毕竟这个身子个子太矮,我只能让仙心靠在我的颈窝,穿过他的颈下,另一手抚
着他的背。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只敢抓住衣服,因为上回他抓破我的手,伤心
很久。
听他牙关发出轻轻的「呜」,我真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没关系,你哭。」我小小声的说,「我谁也不告诉。」
他抖了起来,深深的吸气,小小口的。模模糊糊,极细声的说,「…痛。」
「我知道,我知道。」我喃喃的说,「多痛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