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没?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灭了恶人谷!”
“这样的大事我当然听说了……江湖上现在已经闹翻天了!沉静多年的移花宫主重出江湖,一下子就灭掉了同样脱离江湖已久的恶人谷!”
“十大恶人当初是如何的让人闻风丧胆,竟这么容易就被灭掉了!移花宫究竟是出于何意……”
“哎……江湖啊,变天了……”
“小鱼儿……”张菁握住江小鱼颤抖的手,看着他充血的眼和满脸的风霜,心中阵阵发疼。
江小鱼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沉声道:“快吃吧,吃完就继续赶路。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十大恶人会这么简单就……”而且,还有燕伯伯……摇了摇牙,奋力的拔了两口饭。——没有人比小鱼儿更加明白十大恶人让人为之色变的原因。
“嗯!”张菁重重的点点头,夹了一大筷子菜,不停的往嘴里塞。
断壁残垣的废墟只剩下能遮住烈日秋雨的屋顶,主神台上,沧桑的山神像挂着一缕缕白色的蜘蛛网,更添悲凉。
断掉的木缘坐着一个瘦骨嶙峋,浓眉如墨,满脸青渗渗的胡渣子的穷汉,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不停的往自己嘴里灌酒。旁边坐着一个木着脸,但看起来非常和气,须发濡染的四五十岁中年人。只是不知为何全身都弥漫着一种引人心酸的悲伤。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在透过残垣的阳光照射下如珍珠般透亮——那个酒葫芦竟被那穷汉硬生生的捏碎了。嘴边的胡子还挂着酒渍,眼中的精光却好像能射穿山壁:“移花宫!”
估摸着快到正午,九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认认真真为她整理乱七八糟药材的铁萍姑,淡淡的嗓音混杂了几分柔和:“萍姑,歇歇吧。快到正午,该是午饭的时候了。”
铁萍姑乖巧的点了点头。九妹微微一笑。净了手,踏出房门,望望天边仿佛快要压下来的乌云,皱了皱眉:“早晨还秋阳高照,现在怎么就忽然变天了呢?看来这饭是暂时吃不了了,得先把外面晒着的药材抬进屋里。”
萍姑忽然道:“少夫人,药材由我来收便好了。二姑爷来了,少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该迟到的。”
九妹恍然道:“对哦,我与二姐夫一向亲厚,从未把他当成外人,倒忽视了……那药材就拜托你了。”萍姑好像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了,这样的细节竟也注意到了。
萍姑冰冷的脸竟也勾起了一抹笑,使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少夫人请放心。”
九妹走在回廊上,空气中飘扬着阵阵饭香,零星的几个仆人一一向她行礼,每一天都一样。只是她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同……
“九儿!”九妹刚踏进饭厅就见慕容峪脸庞有些微沉,坐于主位,“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你爹我和你二姐夫等你好一会了。”
“我在她们的饭厅没见到小蛮,觉得有些奇怪……她每次听闻午饭总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一路上竟也没看见她……”
“你别拿她当理由了,小蛮那只小馋猫,八成又跑去厨房找张大娘通融通融偷吃去了。坐下,给你姐夫好好赔礼。”
九妹笑笑道:“二姐夫不是外人,不会怪我的。”
南宫柳笑着摇摇头:“快坐下,吃饭吧。”
九妹刚坐下,就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二姐夫,九妹敬您一杯,一是像您赔罪,二是恭喜二姐夫和二姐姐心愿达成,喜得佳子!”
“九妹客气了。”南宫柳欣然接受,又敬了慕容峪一杯,虽只有三人,但气氛也十分热络。
敬酒罢,慕容峪提起筷开了第一口,九妹和南宫柳才启筷——规矩已经在长年累月中刻到了骨子里。顿时一片安静,唯有杯盘交错之声,正是食不言,寝不语。
“啪嗒!”慕容峪手中的筷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爹!”慕容峪双手不停的颤抖,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九妹赶紧起身,却忽觉全身无力,手脚竟也跟着颤抖起来,刚站起来就又瘫了下去。猛的抬头,对面南宫柳温和的眼变成了残忍,淡然的笑变作了阴狠。
“你不是二姐夫!”
“哦?”“南宫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努力移过去,搀扶着慕容峪的九妹:“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南宫柳,而不是南宫柳心思不纯?”
九妹冷笑道:“二姐夫的脸上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眼中精光一闪,左手一个反转,一枚毒针就从指缝间飞射而出,直击对面南宫柳的眼睛,同时击出的还有一枚响箭,只是方向截然不同,它飞出了窗外,在空中炸开。然后在这空隙间,迅速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青玉瓶,里面放的正是移花宫的秘药——丹!
谁料慕容九快,“南宫柳”更快,他竟像早有准备一般,人影忽的向右一闪,银光过后,再一闪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随意捡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射出,正好击中九妹颤巍巍拿着青玉瓶的手!九妹吃痛,无力的手立即放开,青玉瓶滚落到地上,碰到桌脚才停了下来。而那原本击向他眼睛的毒针已经扎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而九妹经过这一番动作她,立即瘫软到了地上,竟连基本支持的力量都没有了!计划被识破,顿时心中一慌!
他上前两步,捡起青玉瓶,收起来,冷笑道:“不愧是慕容九!身中‘风行万里’,却还有能力行动,看来你这么多年的药不是白吃的,抵抗力不错!而在如此一面倒的绝境还敢孤注一掷,好胆量!毒针杀伤力不足,便直击人体最为脆弱的眼睛,好谋略!精力大不如前,却还能用同一只手同时击出两枚完全不同方向的暗器,力道却不减,好手法!你这手暗器功夫倒不辱你慕容家威名,比你只知道舞刀弄枪的二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