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演戏,彻头彻尾的演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个水平骗过他们这种狡诈之人的双眼,可只要他们不揭穿,她就必须演下去。
不管怎么闪躲,蒋峥嵘还是毫无怜惜地把药水全部注入她的血管。冰冷的药液如同毒水一样,她有种自己可以感受到它们在自己身体里迅速爬开的错觉。
是的,她想起了父亲那枯瘦的手腕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针孔……那是注射毒品留下的痕迹。她怎么不怕,怎么不恨?
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你明知道那种东西是致命的,还是被人强制地沾染。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她从不认为司徒夜羽会做什么对她有益的事情。
他的恨那么浓烈,浓烈到烧毁了她最爱的一切人和事。
针头拔出,蒋峥嵘把一根小棉签按在她手背上,挺了五秒之后,便起身收拾好托盘走人。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道,“不管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要告诉你,你的胜算为零。”
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那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自然没给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
直到张妈给她收拾好了衣装下来,她还是傻傻呆呆的,像个痴呆症患者。
这时候,蒋峥嵘已经走了。只有司徒夜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喝早茶一边读报。
报纸上都是些外文。楚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不认识,显然不是英文。
张妈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她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还是顶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
“痛不痛?”
司徒夜羽突然放下报纸,看着她手背问。
她茫然抬头,傻傻地看着司徒。
司徒微笑,“我很怕打针。”
这算是弱点么?
她像个听不懂话的白痴一样,不予回应。
司徒夜羽摇了摇头,“你看,我又犯傻了,你现在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对不对?像个小呆瓜一样。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没什么不好。”
安全无害,又不会想着逃跑。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司徒又补充说。
那么充气娃娃应该更适合你,逼真又能让你随心所欲。楚宁心底冷笑,表面上还是没有丝毫破绽的痴呆。
“张妈,让司机备车。”
司徒夜羽说着,把楚宁搂到跟前,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亲昵的动作,让楚宁后背冒了冷汗,有种就要支撑不住的感觉。好在他也只是吻了一下就立刻放开了。
张妈离开之后,他翘着二郎腿开始说宴会上的事情。
“昨天是南宫硕的大寿。哦,说起来,南宫硕还是你叔呢。”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完全不在意自己说的正戳着别人的伤疤,“你男朋友也去了,虽然,看上去状态不错,不过,受伤那么重,他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留意楚宁的反应,“我真的很好奇,那天他明明表现得那么在意你,甚至为了你想和我拼命的样子,可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他居然都没来找我问你的情况,更没派出任何人来打探你的情况。枉费我还担心他会有什么动作,特意把你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楚宁没反应。
“今天,我们就去南宫家做客,怎么样?”
楚宁心头一跳,脸色不受控制地变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