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红姨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红酒,突然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司徒夜羽满眼审视,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老友重逢秉烛叙旧那样。
直到最后,司徒夜羽都没有再提钥匙的事情。而红姨怕自己出来得太久,被南宫崎那老狐狸怀疑,当第一瓶红酒喝干的时候,她便纠结地离开了。
反倒是司徒夜羽由半倚着沙发变成了横躺在沙发里,而杯子里的酒,他只抿过小小的一口。
当他离开包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不过经过某包间的时候,门缝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然后,整个人迅速向身边的一个包间闪进去了。
隔着门缝,能看见对面包间里出来的人居然是林西城和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司徒夜羽并不陌生,正是西门家的管家!
林西城居然和西门家的管家混在一起?
为什么?
楚宁睡得正迷糊,忽然觉得觉得有一双手把自己狠狠禁锢住了。
她想醒过来,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了。
而且,还做了一个很长很古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拼命游泳却怎么都游不上来,然后整个身体都沉了下去,再然后,身体被海草缠住,没法挣扎没法反抗,身体越来越乏力越来越不由自己。
没法呼吸,眩晕到了极点!
她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这是做了一个无厘头的梦。
窗外天还没亮,可是,她的睡意却一股脑的不见了。
她睡不着,压在她身上上那只手,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因为,每次司徒夜羽回来,即使她睡着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搂着她,她的恶梦就会想龙卷风一样侵袭她。
浑身汗津津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她很想洗澡,却不敢动。
司徒夜羽的砝码变了一个又一个,这次,没说任何要挟她的话,只是把她禁足在这儿,可是,他却把华姨调了过来,而且,还特意让摄影师照了张她和华姨的合照放在她床头柜上。
这种不声不响地要挟,其实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觉得心寒。
每次她产生想走出这栋别墅的想法时,司徒夜羽都会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跟她说,这里的海很漂亮,我想,华姨也一定很喜欢。你看,她把你当亲女儿似的对待,你喜欢的地方,她也一定会当做故乡。
那个时候,她心底说不出是愤怒还是什么感觉,只是闭着眼什么都不说。
因为说什么都不如不说,与其如此,还不如沉默。
所以,她的话总是很少,少到一些新来的人拿她当哑巴。
其实,她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每个和她产生关联的人,都会这么凄惨,想不通为什么每个和她有关系的人,都能被司徒夜羽拿来当要挟她的人质。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祸害精,祸害别人也祸害自己,尽管自己从来没安怀心思,也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甚至总是想竭尽全力的保护好身边每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可到最后,那些给她温暖的,以及她想要保护的人都死了,只有自己这条烂命这么硬朗,居然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地在人世间作威作福!
然而,奇怪的是,她每天每天都在检讨自己,都在思考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在哪儿,但是,她的确再也没想过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