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到弹音村大概七小时的车程。这个时间出发,我们到那儿可能是凌晨四五点。”赵师傅指着导航仪说。
左坤民抬腕看表,道:“我知道了,你先开车,我眯会儿。1点的时候,你叫我起来,我来开车。”
“董事长,您好好休息,我开七八个小时没问题。后半夜困了,我就开慢点。”赵师傅一面说,一面启动车子。
“要快点!”左坤民不假思索道,顿了一下,补充道:“但要保证安全。”
“这是要去小小老家吗?”赵师傅笑问。
“嗯!”左坤民轻应。
能兑现承诺,工作上的大问题也有了转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左坤民又打了几通电话,安排工作,询问孩子们的情况。琐事处理妥当后,左坤民将手机调成静音,盖上黑色呢子大衣,歪靠着车座,很快睡着。
沉睡中,突然一股猛烈的惯性力量,将左坤民狠狠甩出,又因为安全带的弹力,将他扯回。左坤民来不及反应怎么回事儿,汗毛顿时全竖了起来,心悻悻地乱跳。
“董事长,你怎么样了?”赵师傅扭头急问。
左坤民捂着猛烈跳动的心脏,愤怒道:“怎么回事儿?”
“爆胎了,董事长,您稍等。我们现在在高速上,我先下车把警告牌立起来。”赵师傅说完,开门出去。
车门一开,凛冽的寒风和刷刷的车流声,同时刺入耳内。
左坤民清醒些,看窗外,昏黄路灯下,一辆辆车急速地从旁边闪过。确认是在高速上,再抬腕看表,12点46分。
赵师傅很快再次上车。
“怎么会爆胎?”左坤民急问。
“可能是车该保养了,我又开得太快。您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换上备胎。”赵师傅说话时,语气歉疚。
左坤民一面解安全带,一面说:“我跟你一起换。”
“千万别。”赵师傅忙摆手,道:“外面很冷,这活儿也不是您做的,我很快就能换好。”
“两个人换快些。”左坤民说着,穿上大衣,开门下去。
凛冽寒风里,左坤民和赵师傅搭配着干活。取出千斤顶、扳手、备胎。将千斤顶撑起来,拆轮胎,装备胎,拧紧螺丝。十几分钟,做完这些。
“赵师傅,您坐后面,我来开车吧。”左坤民说着,径直走到主驾车门,拉开,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