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龙非夜却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轻抿着手中的香茗,目光则饶有兴致地落在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站立着的家丁身上。
管家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龙非夜,犹豫再三后,终于轻声问道:“王爷,不知接下来您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龙非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这才缓缓说道:“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韩大人被指控通敌卖国,但事实究竟如何呢?想必你们这些平日里与韩大人朝夕相处之人最为清楚不过了,韩大人在这府中的为人处世、品德操守,难道还需要本王多说吗?”
此言一出,下面的家丁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脸上流露出愤愤不平之色。其中一名胆大些的家丁忍不住高声喊道:“我等自然知晓大人乃是清白无辜的!”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表示坚信自家大人遭人诬陷。
见此情景,龙非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正巧啊,大人所用的印泥乃是王妃亲手调制而成,其中添加了特殊的香料。这香若是不慎沾染到手上,起初便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味道会逐渐变淡,但王妃所饲养的毒虫却是对其钟爱有加呢。众人心中定然充满疑惑,为何大人们每日接触却安然无恙?其实个中缘由便是王妃精心为其父亲调制的香膏具有特殊功效,此香膏恰好能够与那香料相互抗衡,从而形成一种天然的防护屏障。如此一来,便可有效防范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因贪图些许蝇头小利而出卖自家人。
正当此时,站在一旁的管家不自觉地做出一些细微动作,只见他神情略显紧张,双手开始下意识地抠弄起来。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龙非夜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便已洞悉其中猫腻。
紧接着,龙非夜一声令下:“文纪,将毒虫放置于每人手中,逐一进行检测!”
闻听此言,文纪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毕恭毕敬地走到每一个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执行着命令。
待所有人皆完成测试后,管家眼见无异常情况出现,连忙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王爷您请看,这里根本就找不出所谓的凶手呀!”
然而,龙非夜却是面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盯着管家,缓缓说道:“你莫急,不是还有你尚未接受检测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云霏忍不住出言替管家求情道:“王爷,这管家在咱们府上已经效力多年,想来他对父亲忠心耿耿,应当不至于会设局陷害父亲才是。”
但龙非夜不为所动,依旧神色严肃地回应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不可仅凭表象轻易论断,该有的检测流程还是不能省略。”
就在此时,只见文纪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管家的面前。此刻的管家浑身颤抖不止,哆哆嗦嗦的双手根本就不敢伸出来,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文纪,而是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而他这般怯懦的表现,更是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唏嘘之声响起。
紧接着,只听得“噗通”一声,管家竟然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同时口中大声呼喊道:“王爷啊!这一切可都是小人的过错呀!实在是那肖仁成太过狠毒,他用小的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啊!”
听到这里,韩云霏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要知道,这位管家在府上已经效力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韩云霏一直将管家当作自家人一般看待。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她感到心寒和失望呢?
为了避免这件家事被更多的人知晓,从而传扬出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韩云霏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各自去忙自己手头的事情。”下人们听令后纷纷行礼告退。
等到所有下人都离开之后,韩云霏才转过头来,眼神中满含着哀伤与质问,对着依旧跪地不起的管家质问道:“管家,我父亲平日里待你可不薄啊!你为何要如此狠心陷害于他?”
管家一边不停地磕着头,一边紧紧拉住韩云霏的衣角,涕泪横流地哭诉道:“小姐啊!小的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肖大人指使小的干的啊!小姐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呀!”
站在一旁的龙非夜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道:没想到这堂堂的丞相居然连礼部的人都能买通,想必这管家不过只是个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另有其人。
想到此处,龙非夜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来人呐!将此人速速带下去!”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外守候多时的侍卫们立刻冲了进来,如狼似虎般地将管家牢牢控制住,并押解着往外走去。
龙非夜目光坚定地看着韩云霏,轻声说道:“放心吧,韩小姐。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的母亲,本王向你保证,定会安然无恙地带你父亲归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