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子中,他在那十几个狎客面前一站,道:“烦劳诸位把头抬起来!”
没人敢不听,那十几个狎客一个个怯怯地抬起了头。
海贝勒环目炯炯,威棱闪烁,来回只一扫视,那头,立刻又低下了一大半,只有四个老头儿及一个年轻汉子未低头。
海贝勒淡淡地看了他五个一眼,笑了笑,道:“五位胆识不凡!”
那老少五人闻言一惊,便要低头,海贝勒一笑又道:“五位,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两位红衣喇嘛脸色一变,便要动手。
海贝勒抬手一拦,道:“别轻举妄动,我没说他五位是叛逆!”
两位红衣喇嘛连忙收手哈下了腰。
适时,海贝勒双唇一阵颤动,那名叫嘉玛哈的红衣喇嘛猛然抬头,脸上一丝讶异神色飞闪而过。
海贝勒忽地淡淡笑道:“我知道诸位之中有几位是‘洪门天地会’的高人;我希望那几位自己站出来,免得我发了脾气连累了无辜,诸位要知道我是宁可屈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叛逆……”
十几名狎客个个颤抖,但无一人说话。
海贝勒淡淡一笑,道:“我不相信那几位生就铁石心肠,能眼看着自己的同族无辜地代自己受过,身受那酷刑之苦……”
他脸色一沉,喝道:“嘉玛哈,把他们带进东楼下去,由这边开始!”
他抬手指向一名瘦削中年汉子!
那红衣喇嘛大巴掌一抬,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住后领,把那瘦削中年汉子提了起来,行向东楼!
那瘦削中年汉子来不及叩头哀求,一路却大呼哀叫,连喊冤枉。
那哀求之声声震夜空,动人心弦!
海贝勒听若无闻,环目炯炯,一直逼视着那十几名狎客,环目中威棱闪射,一眨不眨!
突然,大叫哀求声中断,一声惨呼划空扬起,听来直能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好不怕人!
海贝勒淡淡笑道:“这是第一人第一下,以后还有好几个无数下,一直到那几位自己站出来为止,诸位口中喊的是救同族,如今眼见同族无辜受苦丝毫无动于衷,还救什么同族?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又是一声惨呼响起,这一声,较前一声更为凄厉!
那五名老少中,那年轻的一名汉子满脸悲愤之色,目中杀机闪烁,却只不言不动!
反观那四个老头儿,则仅仅是神色微现不安!
这,尽落海贝勒眼中,他一笑说道:“大丈夫敢做敢当,没有勇气站出来,而情愿眼看着别人代己受罪,这样也竟敢跟朝廷作对,我实在很怀疑……”
他沉声喝道:“嘉玛哈,杀了他,再换第二个!”
那东楼下嘉玛哈刚应了一声,那老少五人中,那年轻汉子双目尽赤,脸色煞白,突然咬牙切齿地喝道:“单六,我忍不住了,满狗,你先纳命来!”话落掌递,猛然击向海贝勒胸腹!
那四名老头大惊失色,叫一声:“掩不住了,上吧!”
海贝勒哈哈豪笑,铁掌电出,一把攫上年轻黑衣汉子右腕,顺手一带,那年轻黑衣汉子一个身形顿时离地飞起。
适时海贝勒喝道:“哈元奴,接住,不许伤他!”
年轻黑衣汉子脱手飞出,被另一名红衣喇嘛一掌拍上腰际制住穴道,接了下来!
这边海贝勒擒住了那年轻黑衣汉子,那边那四个老头一分为二,两人扑向那怀抱年轻黑衣汉子的红衣喇嘛,两名则双双扑向了海贝勒!
海贝勒右手向上一挥,喝道:“来人,替我挡了!”
西楼瓦面上那两名红衣喇嘛如飞掠下,各取一人,半空里袭向那扑向海贝勒的两个老头儿!
海贝勒身形倒纵,腾身掠上西楼!
适时,东楼下掠出了那名唤嘉玛哈的红衣喇嘛,他大喝说道:“大胆叛逆,竟敢拒捕!”
双掌排空,密宗绝学撞向那扑向哈元奴的两名老者。
四对四,实力相等,喇嘛们并未能占上风!
蓦地里一声霹雳大喝震天撼人:“杀不尽的满狗番秃,爷们跟你们拚了!”
随着这声厉喝,那后院方向夜空中联袂扑出八条人影,如出柙猛虎一般,扑向院中四名红衣喇嘛!
这一来喇嘛们的实力立即相形见绌,然而,就在此际,那散立于各处屋面,负责监视“怡红院”动静的另十六名红衣喇嘛已然闻声赶到,纷纷掠下加入战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