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话语刚落,项邈耳朵骤然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桑、项二人同时看向远处的水流——
整个地下空间都是园林结构,那其中自然少不了源源不断的水流,设计的工匠也巧妙的让空间中每一处都有水流经过,凉台自然也不例外。
水流联通外界山泉,实在有什么要紧事情的话,外面的人就会通过水流传递消息。
眼看那顺着水流过来的红木漆盘越来越近,项邈下意识看了桑桑一眼,搀扶着对方穿过雨水帘走到凉台边缘。
等漆盘经过时,项邈伸手一拦,抬手从漆盘上将信封取走。
信是关柏的字迹,其内容则是询问项邈——
天宝楼的人裹了一具尸体偷偷往山庄外面运,他到底放不放行?
由于项邈下过这几日就是半个人也不得让其离开半规山庄的命令,所以自然要请示一下项邈的意见。
更何况那尸体是雷火堂堂主的女儿骆宝珠,关柏更不敢擅作决定。
项邈看到骆宝珠的死讯,心中并不诧异——
毕竟骆宝珠本就因为刺杀秦楼主受了极重的伤,又是在为天宝楼做事,以桑桑如今的性子,极有可能会将其灭口。
既然是桑桑想将尸体运出,项邈当然同意,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其实,骆宝珠这样的人,你完全可以收为己用……”
骆宝珠怎么看都是个故作憨傻,实则心思精明,武力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存在。
项邈估摸着她十有八九是被骆堂主当作工具一般培养,从小严加管教,父女之间感情肯定不够深厚,说不定还有反目成仇的倾向。
明明从这点下手就可以轻而易举收拢骆宝珠,实在没必要取了她性命。
桑桑看得出项邈心中在想什么,一边背着手朝床榻方向走去,一边笑哈哈反问项邈——
你的人并未上前确定,凭什么断定我天宝楼运出去的是个尸体呢?
凉台中的床榻是三面都用镂空木雕包围着的,桑桑一上床榻,便将枕头扯来倚靠在最长边的围栏上,笑吟吟告诉项邈——
此次半规山庄之行,除了前三人,雷火堂的骆堂主也是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