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地看向二哥,他对我微微笑了笑。
可我一点都笑不起来。
我不想看不见他。
父皇走了出去,顺便硬是叫走了二哥。
杨文绍进来,端给我一碗甜粥。
粥熬得很细心。
有芝麻、红枣、葡萄干、枸杞、莲子、白果……
还有红豆。
色香俱全,若是平常,我定能食指大动。
可现在我一看到那些红豆,就无限烦躁。
“文瑞,对不起,是我笨,才连累你……”他捧着粥,有些局促。
我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来,吃一点吧!你们在外面一天一夜,几乎没吃过东西,你那饿出来的老毛病又犯了吧?快,尝尝看,你以前很喜欢的……”他舀起一勺,送到我嘴边。
我偏过了头,摆了摆手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那好吧,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做。”他端着碗,准备走出去。
“杨文绍……”我叫住了他。
“什么事?”他有些欣喜地转过头来,问道。
“你是带兵打仗的,不必做这些伙头军该做的事情。你的心思,不应该用在这个上面,你父王教给你的兵法武功,你该让它们派上用场才对……”
我还没说完,他就低着头“是”了一声,掀帘就出去了。
晚上夜深人尽时分,我虽呵欠连天,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现在不仅仅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用倒霉二字,远远不够形容我现在的处境。
现在又要我和二哥分开,就为了免人闲话。
虽觉得父皇的做法也不无道理,可是叫我现在离开二哥,这太痛苦了。
我在床上翻滚着,差点掉到地上去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我,柔柔的声音自黑暗里传来:“昨天晚上着了点凉,这会子又这样乱翻乱滚,你想发烧来得再严重一点吗?”
“二哥……”我抱住他的手臂,想一同拖进被子里。
他拦了拦,说:“子皇先别动,我手里的东西要泼出来了。”
“什么东西?”
“是米汤,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吃东西,可是什么都不下腹,是不行的,来,闻闻看,香不香?”他从腰间掏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我的床头,营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嗯,好香,是什么米煮出来的?这么香,我喜欢这味道。”
“你以为我能花多少心思在这个上啊?这只是普通的米熬出来的。他们都在隔夜把饭煮好了,明天早上做饭就容易一些,我趁他们沥饭,就盛了碗米汤给你。”他拿起白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我嘴里。
我一把抢过勺子和碗道:“我恨你们!都把我当病患啦!我只是发了点烧而已。”
我飞快地喝完了米汤,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多了。
“还有两只煮鸡蛋,也一并吃了吧,明早开始,要吃正餐哦,别作贱身体。”他将两枚温热的熟鸡蛋塞进我的手里,我又拿了一个给他。
“我吃不下两个……”
“好,那我们一人一个。”
吃完了,又喝了杯茶,困意渐渐上来。
他将我塞进薄被里,见我老实地躺好,准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