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貌下,如果心肠忒歹毒了,那么,仅是瞧着,也是会倒人胃口的——更何况,她家承傲的好容貌已让她很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景色,再难入她的眼。
她微微一笑,肿的老高的黑色脸庞尽是嘲讽之色:“即便如此,又关阁下何事呢?”
就算他试图想要掺进他们之间,就算始作俑者要算上他一份,那也不关他的事——彻底将他排拒在他们生命之外,他也只是个不足一提的陌生人罢了,所以,关他什么事呢?
聪明敏感如冷拓,自然从她倔傲轻视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所表达的排拒意思,如画微笑再难保持——从头到尾,她都没当自己存在过,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从未将她放在她的生命里过!
世上,还有比这更伤人的事情吗?她丝毫不避讳的,那么明白坦然的看着他,告诉他,从来,便不关他的事,他的强行介入,也不能让她另眼看他哪怕一眼!
但他又笑了,比之先前更灿烂的、甚至隐约透着妖诡的意味:“究竟关不关我的事,你会知道的——”
“需要我说拭目以待之类的鼓励话语么?”她嘴角也噙了笑,倔傲而璀璨,撂狠话,谁不会?“不过,我倒是很佩服冷国主的,毕竟,在眼下这么紧张又激烈的对抗战中,还能抽出时间到初云的天牢中与我闲聊,这等风姿风范,还是颇令人敬佩的!”
冷拓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牢门上长长地锁链:“你不会认为,区区大炻国会有令人期待的表现吧?”
“冷国主委实不该如此托大!”从杂乱的草堆上坐起身,一只腿儿曲起,方便她支肘托腮依然一副散漫的很找扁的样子:“听说,大炻国不但将驻扎在国内的蜀蕴国将士赶了出去,甚至,还占了冷国主一座城池呢!”
“含玉,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他将锁链一截一截缠在自己掌心:“我冷拓,会是这么容易被击败的人么?东方磊秘密前往琉毓国,你当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
“我可不敢如是奢想——”瞒不过冷拓的眼睛,她早有预料,因此听到他说,她也并不感到惊讶。冷拓是极善布棋的人,从与死去的王后暗中勾结半年便可看出,这人心思很是缜密。
但,东方磊只是前招,他猜到也算到了,后招呢,他也准备好了吗?倘若他以为,她沈含玉只有挑拨东方磊起兵这样的伎俩可以耍弄,那么,他也太小看她了。
“我大约能猜到你这么做的原因,你要听听我对此的分析吗?”他笑的好生有礼而和善。
沈含玉懒洋洋的身手,做了个‘你请便‘的动作。便听冷拓朗笑出声:“你呐,是想借由东方磊拖住我,让我不能前来初云打扰你和他,是也不是?”
她懒懒掀了掀唇角,放下托腮的手,漫不经心的拍了两巴掌,点头附和:“冷国主分析的极是,沈某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为绊住他?不,她没有这么善良,不久的将来,他会知晓的!
正文 第三百章
又粗又长的铁链突然撩起刺耳的哗啦声,沈含玉懒洋洋的扬眉望过去,明亮的目中透着看似天真的笑意:“冷国主打算将我带走?”
“我确有此打算!”冷拓松开手中已折断的铁链,并不否认的笑笑。
“承傲还没有将我虐的皮开肉绽或是虐的我精神错乱呢,怎么,你耐心这么差,等不下去了?”卑鄙无耻的男人,又来这一招——死罗箫,拿个冰块而已,再不回来,你家夫人又要倒霉了啦!
她不动如山,但眼里的笑意,早已经冻结——最细微的变化,也没能逃得过冷拓的眼睛,他于是又笑了:“既然,他现在有了绫人,且又乐不思蜀的样子,放你在一边受伤难过还要蹲大牢,我也于心不忍呢,所以……”
听听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多么令人唾弃的无*耻论调啊,多么……变*态的人中龙凤啊!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与冷国主打交道——”牢门被推开,她躲无可躲,便干脆连要躲藏的念头都抛掉了,伸伸懒腰,眨巴着眼睛,笑意盈然的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惊呆了冷拓,就连一直隐身在某角落的与暗影融为一体的黑影,也下意识的僵了僵,握着物什的长指,蓦地抽紧,原本愕然的利眸,狠狠眯细了起来……
“呵……怎么说?”回过神来的冷拓,很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她甜甜蜜蜜的笑,受伤的脸庞承载这样的笑容,无疑很痛,但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能跟你这样的……变*态中的极品、卑鄙中的精品、无*耻中的绝品打交道,真乃我沈含玉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笑着看他面不改色却瞬间冷凝了的双眸,笑着点头,加重语气:“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冷拓抿唇,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却依然轻柔的好似爱侣之间的耳鬓厮磨:“惹怒我,并不能让你好过多少……”
“嘻嘻……谁说不能让我好过了?瞧,我很开心啊!”她眨眨纯澈的双眸,故作天真无邪又可爱:“只不知,这回你要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