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您到一楼医院的总务处再好好查查,了解一下您要找的雷远是不是在这家医院?”
吴诚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立起身就走,临走时不由得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果篮。
吴诚走后,房内又是咀嚼声一片。
林雪宜在房间里看到那青年男子离去,就又来到雷远的病房。
林雪宜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给你送苹果?”
雷远也压低声音“我估计是日本人派来的。”
林雪宜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雷远把咬了一半的苹果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还有哪里能买到这个?”
“就凭这一点?”
“还有,他竟然知道我的伤是日本人打的,岂不太神奇?”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变节者!”雷远沉吟着,“冯毅的死或许与他有些关系!”
林雪宜走后,雷远思绪漫天飞舞。
他又想到了刚才和吴诚的对话。
难道我们这条线,除了回形针外,还真有代号叫“图钉”和“订书机”的?
……
黄浦路中央军校憩庐。
鹰机关的南京指挥中枢。
原本清净雅致的总统官邸,如今显得特别忙碌,不时有日本士兵进进出出,偶尔还飞驰而来的军用摩托,车上下来的都是背着长枪,手握公文包的日本士兵,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高效地传递着各部门之间的文件。
这样的景象无不说明,成立不足一周的鹰机关已步入正轨,且在紧张有序地运作。
森川此时正站在二楼他的卧室一面两米高的落地镜前,细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准确地说,他是在欣赏镜中的森川。
这面外表华丽、工艺精致的落地镜,是供校长起居打理仪表专用,不过,镜子里映出的已不再是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而是春风得意的森川。
确实,今天的森川心情愉快极了。
森川早晨起床不久,就接到了来自帝国陆军省的晋升命令,陆军大臣杉山元大将直接任命他为南京鹰机关的机关长,从此,他森川不用再背负“代理机关长”的包袱,“代理”二字已不属于他森川。
他想起昨天佐方介绍他时用的是“代理机关长”的说辞,可就在一夜之间,他森川即被扶正!不仅如此,扶正的命令下达不久,他又得到了他森川晋升少将的喜讯,而将官的晋升,则必须是天皇亲授,在东京的陆军省他的档案里,这一页可是盖有天皇印章啊!
想起自己自今后起,将与佐方佩戴同一军衔,不用再屈卑地向他敬礼了时,镜中的森川由衷地笑了。
森川再次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正了正衣帽,大阔步走出房间。
在楼下,森川遇到一个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眉毛又浓又黑的青年男人。
森川看他脸上有汗,显然是一路奔波。
森川笑道“曹虎,顺利吗?”
叫曹虎的青年男人谦恭地笑道“太君,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叫吴诚,而且这个名字是您亲自给我起的!”
森川一拍脑袋,打了个哈哈“看我粗心的,吴诚君,怎么样?”
“这个雷远太狡猾了,他好像看出了我什么破绽。”
森川今天双喜临门,心情大好,并未责备,相反还上前拍拍吴诚的肩膀,带着安慰“吴桑详细说说看。”
“他说根本不认识什么回形针,我看他分明是在说谎!最后几乎是把我轰出来了。”
“替皇军效力不能操之过急,来日方长,另外还要多用用脑子!”森川微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是,太君!我一定铭记在心!”
“从今以后要说属下!”森川纠正吴诚。
吴诚连忙改口“属下谨记!”
“川本中佐把你介绍到我这边来,那是我一再坚持的结果,在他们特高科是没有发展前途的,用你们中国的官场习惯,特高课只是个处级单位,而我们是局级单位!皇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是人才,我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从你提供的情报来看,是有功的,你记住,只要你今后好好效忠皇军,我保你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