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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智者乐山

临到两家内衣店要打烊的光景，“伊人”店外那位年轻的女托儿也准备下班。就在她转身时，两位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穿得臃肿的女顾客走进店里，女托儿慌忙跟进去。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两天的工资还不够买一包纯含量很少的“花粉”。她卖力的和荦荦一唱一和向两位其貌不扬的女人介绍产品，用同为消费者的身份很快打消了她们的顾虑，乐滋滋的购买了数件文胸和内裤走了。

“牵牵，今天生意不错。”女托儿喜笑颜开，缠着荦荦多要五十块钱。

荦荦叹口气：“我挣钱不容易，你当托儿也不容易，你不能把毒瘾戒了安安份份当个正常人？”

女托儿数着手里的钞票应付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在为去戒毒存钱吗？”

荦荦又叹口气，正想再劝说几句才离开的女顾客突然冲进店里，一边说有东西遗忘在店里一边从货架角落找出她们的一个纸袋。女托儿深为自己没抢先一步发现纸袋一脸的懊悔，荦荦忙笑道：“你们放一百二十万的心，我不贪图小便宜。”

买内衣的女人感谢着告辞而去，临走时在店门口来回转了一圈。荦荦心中暗觉不妙，但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晚上，江城电视台《人生百态》栏目播放了本台记者明察暗访的节目，里面报道了记者偷拍的关于“伊人女人世界”用托儿骗取顾客信任，然后高价出售内衣的事情。记者在最后的点评中不无辛辣的讽刺道：“这位女店主很聪明，但诸如此类的‘聪明’正在毁灭市场的诚信与公平。她虽然没有染上毒瘾，但对钱财不计手段的贪婪却是另一种‘毒瘾’！”

一开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小阳坐得笔直，挤在他身边的点点用小脸拱他的胳膊，小家伙得意的说道：“是我给电视台打的电话！是华姨让我给电视台提供的新闻素材！”

杨小阳的脸苦得像才上市的苦瓜，他做梦也没想到蔡华会在暗中给荦荦上这样的眼药！

杨小阳第二天一大早赶到红瓦街。果不其然，一辆城管的车停在路边，杨小阳认识的一名城管正在和荦荦说话：“你惹了多大的麻烦知道不！这几天不准开店先！什么时候处理完毕什么时候再说开店的事情。”

失魂落魄的荦荦手足无措。杨小阳不敢看荦荦脸上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是一只令人讨厌的老鼠，只会在下水道里偷偷摸摸出没。荦荦被带上车的时候杨小阳很想上前说声“对不起”，可他迟疑着退却了。

当蔡华哼着小曲来到内衣店时，杨小阳把他拉到荦荦的店铺前指着紧闭的大门质问道：“你怎么能这样？”

蔡华翻了一个白眼，很无所谓的说道：“她不仁我不义，活该！”

杨小阳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很冷漠的说道：“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蔡华大怒，大声说道：“你是傻子？你知不知道她在算计你？”

听到两人争吵的欢欢姐快步走来劝说杨小阳：“小阳，菜花是在帮你，她不用托儿就不会被记者偷拍抓住。”

杨小阳固执的说道：“荦荦用托儿也好算计我也好，但她不仅是邻居而且还她大方的帮过我，人不能无情！”

蔡华怒极反笑，他尖声讥讽道：“你真够义气，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话扭头就走，欢欢姐急忙伸手拉住他。

杨小阳叫道：“让他走！荦荦做错一件事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背后暗算她，否则我们比她坏多了。你蔡华是有才华，但没有权力用不正道的法子算计别人！你今天能算计荦荦明天就会找借口算计我！做人要正大光明，做生意同样要光明正大！”

蔡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欢欢姐慢慢松开手放任他离开。两个人看着蔡华纤细的背影缓缓走远，欢欢沉声说道：“阳阳，你是好样的。”

杨小阳摇摇头：“蔡华是大人，他居然利用点点，这是我最无法忍受的！”

欢欢姐笑眯眯的盯着杨小阳看，觉得这个男孩有颗仁慈善良的心。

傅威下午来内衣店的时候去批发市场进货的杨小阳不在店里，替他看店的欢欢姐见到傅威把杨小阳狠狠的一通表扬。傅威听得既感动又感慨，很多知书达理的大人知道“与人为善”的成语，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她想到父亲的欺骗更觉内疚强笑着要走，欢欢姐看出她有心事，拉住傅威的手一再追问。两人正在拉拉扯扯门外走进蔡华，两个女人看着垂头丧气却又做出一副视死如归表情的人很诧异。

蔡华大义凛然的说道：“老娘错了就是错了，就算姓杨的赶我走我也得道歉先。老娘不是没交代就走人的乌龟王八蛋！”

听到蔡华的口不择言，傅威百感交集。她决定当面和杨小阳说清楚，做人不能太……太不杨小阳！

骑着欢欢姐的电单车回到内衣店的杨小阳被两个女人言语的轰炸搞得晕头转向，他昏昏噩噩的叫道：“停，停，停！你们一个一个说好不好？”

蔡华挺了挺鸡胸：“我在家里想了整个上午认为你说得不错，我不该教点点做告状婆婆更不该背后整人。”他高呼道：“女人不是阴谋家，我们女人要光明正大，不能被男人看扁了。”

杨小阳哭笑不得，他捂住蔡华大呼口号的嘴：“行了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你饶过我吧，再喊一会精神病院的医生要来了。不过，罚款五十，不，一百！给点点买衣服。”

他转头问傅威：“威威姐姐，你又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