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闻言很开心,“喜欢就好,走时多带点。”
山里天黑得早,张叔张婶作息规律,晚饭后只稍微聊了会重重就催着他们去歇息。放了假的学校空旷般寂静,抬头能看见清晰的月亮,走两步就觉寒气逼人,操场上有一架秋千,应该是刚装没多久,松木板颜色还能新。
虽然学校很安全,但大晚上的还是有些害怕。她掏出手机,选了播放器里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晃晃悠悠地荡着秋千。
副歌的音乐突然停了两秒,果不其然,有电话进来。
“在做什么?”
“荡秋千呢,刚吃完晚饭。”
程莫及诧异,“怎么说话有回声,现在在哪?”
“G省,一个小村庄。”
S大南门,近女生宿舍,因为放假门口大马路上行人很少,连平常遍地的小商小贩也都不见了。电话还在通话中,那头重重絮叨说着自己为什么会去哪,那里的学生、老师……
“明天请林小姐来吃顿便饭吧?医院也忙,怎么着腊月28的晚饭应该在家里吃。”
程莫菲在和吴妈确定明晚的菜单,“吴妈,加几道川菜吧,林小姐爱吃!”
当事人一直没答话,程莫菲的丈夫方航看了棋盘对面的人,摇摇头,谨慎地落下思索片刻的黑子。
角落里没注意的五颗子,一下子就被白子包围了。
“我明天要出趟差,别做我的饭。”
程莫菲一听就急了,“别人都放假了,怎么你还要出差?要是爸知道少不得就要念叨到过年!有什么事不能缓几天?”
方航在中间做和事老,劝着自家老婆,“没个紧急的事,莫及也不想这个节骨眼还出差,是吧?明天你也多劝劝爸。”
程莫菲气闷地坐在沙发上,想骂程莫及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什么话都憋在嗓子里,出不来。
程莫菲敲了两声门,没听到应答,就直接推门进去。程莫及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看见坐在床上的程莫菲,没有丝毫意外。
“姐夫回去了?”
程莫菲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对面,“莫及,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愿意结婚,还是没遇到中意的?”
程莫及扯掉头上的浴巾,情绪有些烦躁,“不管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们,你和爸都能接受?”
他突然松口,杀了程莫菲个措手不及,她弄不明白他这话想表达什么,语气也由刚才的严肃变得嗫喏起来,“这个……这个嘛,当然家世清白、人品优秀就更好了,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总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行……啊?”
程莫及自嘲地笑了笑,起身驱人,“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年前的这几天,重重有时间就跟着张叔去家访,小塘村小学是附近几个村庄唯一一所学校,每年放假再开学,失学率都会升一倍,所以张叔一有时间就会去学生家里了解情况。
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学校翻两座三头的西背村。
去了两家,回学校的路上天就暗暗黑了下来。重重担心张叔的腿受不住,走个几公里就嚷着累,硬是要拉着他坐下休息。走走停停,等看到小塘村学校石刻的校牌时,已经近八点。
“张婶肯定都等急了!”
还没见到人,重重就在门口唤道:“张婶,我们回啦!”
张婶急急忙从厨房迎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干,“今天怎么这么晚?先坐,我把饭菜端出来。”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重重道:“把你朋友叫过来吧,准备开饭。”
“啊?我朋友?”重重不敢相信,指着自己重复道。
“对啊下午就到了,我说要跟你打电话他也说不急,想先休息会。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学校靠近操场的地方有一排平房,张叔张婶就住在那里,平时有家远的学生住宿也在那里。张婶特意给重重收拾出了一间房,就在他们隔壁。
房间是开放式结构,开门就能看见自己单人床铺,上面蜷缩个人。
“喂,喂……吃饭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