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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看向林元枫,眸色一黯,问,“雀枝,你说,能让军中人身体突然不适的原因,到底会出在哪里呢?”
林元枫咬唇,回:“水,粮草。”
“是了。”燕行露沉沉道,“刘晨是刘太后的亲眷,在出战前特意被安插到父亲身边做副将。外敌叵测,内鬼难防。一步一步精心筹划,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林元枫想起后续剧情,少女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阴冷:“既然如此,燕侯,刘晨这个人决计不能再留。”
皇帝杨琛和刘太后暂时还动不了,但刘晨完全可以提前解决掉,免得他在燕行露攻破宫城时又守株待兔,刺瞎她的双眼。
“不急。”燕行露点点桌子,“要不是这一局,刘晨这个酒囊饭袋,只怕到死都做不上将军的位置。现在动他容易打草惊蛇,以后我自会解决。”
流徽听见最后一句,终于有了点反应:“就等小姐一句话的事。”
林元枫不禁失笑:“看,她才是最急的。”
说话间,门被敲了敲。进来的又是吴掌柜。
他步履匆匆,来至燕行露跟前,小声说:“侯爷,黎侍郎同张少卿在二楼吵起来了。”
燕行露蹙眉:“怎么回事?”
“张少卿喝了不少酒,看样子是故意去堵黎侍郎的。”
燕行露眯了眯眼:“去劝劝,记住,务必护好黎侍郎。劝走张煜后安排黎侍郎去这层楼的隔间,我有事要与他说。”
“是。”
吴掌柜离开后,燕行露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林元枫道:“六年前我二哥派来传信的那位亲信,就是吴伯。”
林元枫点点头,问:“燕侯去找黎侍郎做什么?”
“我找他做什么,雀枝还不清楚吗?”
燕行露笑笑,眉一挑,眼神如兽般凛冽森寒。
“刚刚那位张少卿是秦相一派,黎侍郎和秦相一派从来不对付,而他与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一路的。上次他遇见的刺杀,多半就是秦相派来的人。”
林元枫闻言淡淡嘲道:“这么大的一个朝廷,却党派林立,互相倾轧,真是有意思。”
这样的江山,注定稳固不了多久。
“心思各异,倾轧是正常。”燕行露说完沉默一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短暂地沉思起来。
林元枫见状则支起下巴,舔了舔指尖沾着的蜜油。她想什么,也不难猜,估计就是在想等她谋反成功后怎么料理这帮权臣吧。
过了好一会儿,小厮敲门进来,躬身道:“侯爷,黎侍郎在等了,我来给您带路。”
燕行露起身,目光一扫,轻飘飘落在了林元枫莹润的指尖上。
“看你,弄得脏兮兮的。”她说,“等回去了给你好好洗洗。”
林元枫早听惯了她看似正经的荤话,回头瞥一眼流徽,那小姑娘红了脸,低头开始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