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三哥这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了?
江文楷总觉得还有什么细节是被自己忽略了的。
“公子!”在入选名单被填满一大半时,江冲最为期待的一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生得文弱白净,一张娃娃脸,腰间别着把弹弓,看着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公子,小人愿追随公子参军,但小人抢不过他们。”
江冲看着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甚至裤脚还在往下淌水,笑着问:“你成年了吗?”
娃娃脸忙道:“小人早就成年了,是入册的时候我爹把我生辰晚记了三个月。小人也不求公子徇私偏袒小人,小人只问公子一句,若小人能使他们所有人忙于躲避无暇他顾,小人能入选吗?”
江冲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娃娃脸笑出一口小白牙,从身后拿出一个黑布包裹。
若非那包裹里不时传出“嗡嗡”声,江冲还真当他提了颗人头过来。
“住手,你已经入选了。”江冲无奈扶额,示意重心记上他的名字。
“多谢公子!”
“你快去将此物销毁,若有人因此受伤我唯你是问。”江冲警告道。
练功房虽设在侯府东南角最为偏僻的位置,但并不代表他手中这秘密武器不会危害到旁人,尤其那玩意儿还是长了翅膀的。
周韬看着名单上逐渐被填满,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庆幸,得意的是他果然最得公子看重,庆幸的是他不必和众人一样去斗智斗勇。
“公子,够了。”重心记下最后一个名字,双手捧着名单交给江冲。
江冲拿起来看了一眼,又交给莫离,“派人去通知他们父母妻儿,就说今后这些人月银按每月三两发放给家里人,倘若不幸有个三长两短的,父母养老送终、儿女抚育教养都归侯府。”
提及生死,方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江冲看着场中尚不知比试已经结束、还在拼命争抢上台的府兵们,幽幽叹道:“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这是驸马的命,也是我的命。可怜了这些年轻人,也不知将来能有几人还。”
“公子,我们都是自愿追随公子,就算是魂断他乡,也是我们自愿的。”周韬难得正经说话。
江冲摆摆手,“你还年轻,你不懂。”
周韬愕然,十九岁和二十一岁相比,到底谁更年轻?
离京这事,江冲并未大肆宣扬,是故直到这天下午蔡新德才从御前轮值的同僚处得知江冲明日便要出发的事。
出了宫便急匆匆往家里赶,一边写了帖子派人送到平阳侯府,一边派人去通知好友们,做完这些,他连口热饭都来不及吃,直奔待月楼。